第三十一章夜取蛟宫上
责解决沿途暗哨和可能的机关。我负责取箱。得手后,我们从后堂另一侧靠近水边的矮墙翻出,那里有棵老树可借力,墙外即是河道。我们凫水至东南芦苇荡与陈拓汇合,乘船顺流而下,趁夜远离。”
“计划可行,但变数仍在玄真和斗笠客。”张朔沉吟,“玄真在附近厢房,火起未必能引开他,反而可能让他警觉,加强守护。斗笠客行踪不定,若他也在附近潜伏,更是大患。”
“所以,我们需要第二重干扰。”林傲霜从怀中取出那枚三眼钥匙,指尖摩挲着其表面的温热与暗红纹路,“钥匙对地脉能量敏感,或许……也能制造一点小小的‘异常’。不指望像上次那样引动地脉,只要能在那附近造成短暂的能量扰动,让玄真这类对能量敏感的人产生误判,或者吸引斗笠客这类疑似靖夜司人员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片刻时间即可。”
张朔眼睛一亮:“你是说,在接近‘甲三’小院时,以星脉之力轻微激发钥匙,模拟类似地脉波动的微弱异象?这或许可行!但需极其精妙的控制,且不能持续太久,否则必遭反噬。”
“我明白。”林傲霜点头。她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强行激发钥匙风险极高,但值得一搏。关键在“轻微”和“短暂”。
“还有一点,”张朔补充,“箱子若顺利到手,我们需立刻检查,但不可久留。若无法当场打开,或内有蹊跷,必须当机立断,或带走,或就地隐藏,绝不可携带不明之物上船,以免被追踪或引发不测。”
“自然。”林傲霜收起钥匙,目光扫过张朔和陈拓,“此次行动,凶险万分。我们目标明确:取箱、制造混乱、脱身。绝不可恋战,绝不可贪功。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立即按备用方案撤离,放弃箱子。明白吗?”
“明白!”陈拓与张朔齐声应道。
接下来两日,三人分头准备,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张朔埋头配置药物和机关。除了延时引火装置,他还准备了强效麻药、驱蛇避虫粉、简易开锁工具、以及数种应急伤药。林傲霜则继续以《星源归藏诀》温养星脉,同时反复在脑海中模拟潜入路线、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策略,并与张朔推演可能遇到的机关陷阱及破解之法。陈拓将小渔船彻底检修,备足干粮清水,并仔细勘探了撤离水道的每一处细节。
焦婆婆那边也传来最新消息:贺天雄因压力过大,旧伤复发,这几日脾气越发暴躁,对身边人动辄打骂,水寨内部人心浮动。玄真道人似乎在与贺天雄讨价还价,索要更多“开箱”的报酬。而斗笠客……有人看见他昨日傍晚秘密会见了江宁府来的两名官员模样的人,随后那两名官员匆匆离去,斗笠客则返回水寨后便再未现身。
各方都在暗中角力,风暴正在酝酿。
第三日,亥时三刻。
夜色如墨,无星无月。秦淮河上升起淡淡的雾气,笼罩着秣陵关与水寨,如同为即将上演的夜戏拉上了幕布。
水寨东北角,靠近河岸的阴影里,陈拓如同融入夜色的壁虎,悄无声息地翻过一处因火灾略有松动的木栅栏,潜入“丙七”区域。他动作迅捷而精准,按照张朔的指点,将五枚蜡封的、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分别安置在船料堆缝隙、火油桶旁、以及两处通风良好的柴草垛下,并用细线连接,确保能在一刻钟后几乎同时刺破蜡封。布置完毕,他毫不留恋,迅速原路退出,身影没入寨墙外的黑暗,朝着东南芦苇荡疾行而去。
亥时末,子时将至。
水寨后堂区域,灯火零星。大部分守卫都集中在聚义厅和主要通道,后堂显得格外幽静,只有巡逻队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远处河水的呜咽。
两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从后堂西侧一处因潮湿而墙基略有塌陷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滑入。正是林傲霜与张朔。
两人皆是一身紧身夜行衣,脸上涂抹着特制的、能吸收微光的深色油彩。林傲霜背负用布条缠绕的长刀,腰插短刃,怀中藏着钥匙。张朔则背着个特制的、内衬软垫的小型皮囊,装着各种工具药物,手中握着那根乌黑的金属探针。
按照布局图指引,两人紧贴墙根屋角,借助阴影和建筑物的掩护,避开明处巡逻,朝着“甲三”小院方向潜行。张朔不时停下,用探针轻触地面或墙壁,探查有无机关埋伏,或撒出些许药粉,驱散可能存在的守夜犬只。
路上遇到两处暗哨,皆在昏昏欲睡,被张朔以淬了麻药的细针无声放倒。一处看似平常的转角地面,探针发出轻微异响,张朔示意绕行——那里埋了触发式的警铃。
越是靠近“甲三”小院,守卫越少,但气氛却越发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线香、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味。小院本身不大,独门独户,院墙比别处稍高,门扉紧闭,里面黑沉沉没有一丝光亮,寂静得可怕。而邻近的、标注为玄真所在的厢房,则有微弱的灯火透出,窗户上隐约有人影盘坐。
林傲霜与张朔藏身在小院斜对面一处堆放杂物的棚屋阴影下,凝神观察。胸口钥匙传来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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