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礁主寿宴


贺寿,并奉上特制丹药云云。

    礁兵头目扫了一眼请柬,又打量了一下三人,见张朔一副郎中打扮,林傲霜弱不禁风,陈拓老实巴交,不似可疑,便挥挥手放行,还指点了前往寿宴主会场“聚义厅”的路径。

    进入水寨,喧嚣更甚。处处张灯结彩,酒肉香气扑鼻,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吉祥戏码,空地上还有杂耍艺人表演吞刀吐火。宾客们或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或围桌赌钱,或欣赏表演,喧闹异常。

    张朔三人低调地穿行其中,并不引人注目。林傲霜帷帽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将水寨布局、守卫分布、宾客身份一一记在心中。她注意到,通往后方“聚义厅”和核心区域的道路上,守卫明显增多,且气息精悍,目光警惕。

    “聚义厅”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高大木石结构厅堂,此刻门户大开,里面摆开了数十桌酒席,已坐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宾客。主位尚空,贺天雄还未现身。

    张朔并未急着进入聚义厅,而是带着林傲霜和陈拓,在厅外一处相对僻静的凉亭坐下,耐心等待。他早已通过线人与那位账房先生约好,在此等候信号。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寿宴渐入高潮,宾客推杯换盏,喧声震天。忽见聚义厅侧门匆匆走出一名山羊胡子、账房先生模样的人,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看到张朔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张朔会意,起身整了整衣冠,示意林傲霜和陈拓稍候,自己则背着药箱,快步走向那账房先生。两人低声交谈几句,账房先生面露难色,又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引着张朔从侧门进入了聚义厅。

    林傲霜的心微微提起。计划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就看张朔的临场应变,以及那“镇痛通络丸”是否真能引起贺天雄的兴趣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聚义厅内丝竹声、劝酒声、谈笑声不绝于耳,偶尔传来贺天雄粗豪的大笑声。林傲霜稳坐凉亭,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觉悄然放开,捕捉着厅内的动静。陈拓则警惕地注视着周围来往之人。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侧门再次打开,却是张朔独自一人快步走出,脸色如常,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回到凉亭,低声道:“成了。药丸献上,贺天雄当场试服,疼痛立减,龙心大悦。他让我留在偏厅稍候,寿宴后要详细问诊。期间,我以需要安静把脉为由,提出能否在宴后,于其静室详谈。他答应了。”

    “箱子呢?可有提及?”林傲霜问。

    “没有。贺天雄口风极紧,对箱子之事只字未提。但我在偏厅等候时,隐约听到隔壁有争吵声,似乎是贺天雄的心腹在与人争执,提及‘楼’、‘条件’、‘钥匙’等词,很可能是金风细雨楼的人在施压。”张朔顿了顿,“另外,我注意到贺天雄身边除了护卫,还多了两个生面孔。一个身材干瘦,穿着道袍,手持拂尘,但眼神阴鸷,不似正经道士;另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鼓,是个内家高手。这两人站在贺天雄身后,与其他护卫明显不同,恐怕……也是冲着箱子来的第三方势力。”

    第三方?林傲霜心中一凛。会是三目会的人吗?还是其他觊觎星髓秘密的江湖势力?

    “静室详谈,是个机会。”林傲霜沉吟,“但贺天雄多疑,必会严加防范。那两个生面孔,很可能也会在场。”

    “不错。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张朔从药箱夹层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如同鼻烟壶般的瓷瓶,“这里面是我特制的‘醉梦散’,无色无味,吸入少许,可令人神智昏沉,有问必答,但只能维持盏茶时间,且对意志坚定者或内功深厚者效果大打折扣。届时,若有机会,或可一用。但风险极大。”

    林傲霜接过瓷瓶,入手冰凉。“见机行事。”

    寿宴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日头西斜,宾客大多酒酣耳热,贺天雄才在一众心腹和那两个神秘人物的簇拥下,略显疲态地宣布宴罢,并请几位“贵客”到后堂“品茶醒酒”。

    张朔接到传唤,立刻起身。林傲霜和陈拓作为“家眷”,被允许跟随至后堂院落外等候,不得入内。

    后堂是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假山池塘,回廊曲折。聚义厅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贺天雄在一间宽敞明亮、陈设奢华的花厅内落座,屏退了大部分随从,只留下四名贴身护卫,以及那名干瘦道士和斗笠客。

    张朔被引入花厅,林傲霜和陈拓则被拦在厅外廊下,有两名礁兵看守。

    厅内,贺天雄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左腿搭在一个矮凳上,面色微红,带着酒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面皮黝黑,左颊有一道狰狞刀疤,正是当年争码头留下的纪念。此刻,他正打量着垂手而立的张朔。

    “章先生,你那药丸子,果然有点门道。”贺天雄开口,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沙哑,“老子这腿,疼了十几年,多少名医看过,也就你的药,吃了立马见好。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礁主言重了。”张朔躬身,不卑不亢,“草民行医济世,能为礁主解忧,已是荣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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