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论道
。”
“这顾希春,确实有些真才实学。”
“他不论那些老生常谈的经义,专挑时政弊端下手。”
“从盐铁专卖论到边防军制,从漕运积弊论到吏治不清。”
“每一个点都切中要害,言辞犀利得很。”
“咱们的人,平日里在那书斋里待久了,论起这些实务来,确实不是对手。”
李怀生点了点头。
这倒是不稀奇。
国子监虽说是最高学府,但里面的学生大多是官宦子弟。
平日里学的都是怎么做官的文章,真要论起治国的实务,确实容易纸上谈兵。
而南边的学风,因着那边商业繁盛,海运发达,士子们接触的新鲜事物多,眼界自然开阔些。
“那今日这是?”李怀生问。
“今日说是广志堂的谢师兄要出手。”
陈少游一脸的期待。
“谢师兄那可是祭酒大人的得意门生。”
“这次一定能把那个顾希春的气焰给压下去。”
“咱们就是去给谢师兄助威的。”
马车一路往南走。
越靠近集贤阁,路上的马车和行人就越多。
李怀生挑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这集贤阁是年前刚建好的,是一座三层的高楼。
修得气派非凡,正对着朱雀大街。
四人在路口下了车。
步行往里走。
刚进了门,便听到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就是国子监的高论?”
“在下看来,不过是拾人牙慧,陈词滥调。”
“所谓治国,非是守着几本残卷就能治出来的。”
“谢兄方才所言,仍是那套‘以德服人’的老路子。”
“可如今北境边患未平,流民四起。”
“请问谢兄,这‘德’,能当饭吃吗?”
“能退敌吗?”
这几个反问,字字诛心。
紧接着,是一阵难耐的沉默。
李怀生抬头望向那二楼的栏杆处。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
一身白衣,手里摇着把折扇。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那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锋芒与不屑。
这应该就是那个顾希春了。
而在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