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茫茫大梁风云里,谁作深渊伏爪鲸


酋,岑王乌鲁。】

    【今上第八女,苏承沄,母:淑妃何氏,生于永安二年春二月,永安十七年,封为安吉公主,年逾及笄,待字闺中,尚未赐婚。】

    【今上第九子,苏承锦,母:虞氏,生于永安二年秋九月,永安二十六年,封为安北王,永安二十七年,晋封崇王,嫡妃:江氏,平陵王江安云之女。】

    册子到此为止,苏承锦看完这一页,动作僵硬的合起了玉牒。

    没有...什么都没有......

    同辈的九个兄弟姐妹里除了老四和老大,活着的只有老三和老五,老三在东宫监国,老五在翎州。

    至于那四个公主,老二和老八在京城深居简出,老七在临南,老六在西漠,谁有底气把手伸到平州和烬州去?

    牧少衡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苏承锦的脸色,捕捉到了崇王脸上的失望和烦躁。

    “殿下。”牧少衡双手接过玉牒试探着开口,“不知您可还有什么需要查阅的?”

    苏承锦摇了摇头,将困惑压了下去。

    “没有了。”苏承锦从袖袋里摸出铜牌递给牧少衡,“今日多谢宗弼大人行方便,这令牌烦请代为交还白总管。”

    牧少衡双手接过令牌弯下腰。

    “遵命,殿下慢走,老臣不多送了。”

    苏承锦没再说话,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惇宗府大门。

    ……

    跨出府门那一刻,阳光已经被天际的云层遮蔽,风越刮越冷。

    习铮靠在石狮子上打着哈欠,见苏承锦出来的速度比进去还要快,且脸色阴沉,习铮挑起了眉毛。

    “哟,这么快就查完了?看你这脸色,难不成玉牒上没你要找的东西?”

    苏承锦懒的搭理这个家伙,径直朝前走去。

    习铮见他不说话,撇了撇嘴,走到前面带路,四人顺着原路穿过重重宫门,一路送出皇宫正南门。

    到了宫门外,习铮双手抱臂,冲着翻身上马的苏承锦扬起下巴。

    “行了,今日事了,以后要是再想来这宫里惹事,麻烦挑些我没当值的日子,我现在看见你就头疼。”

    苏承锦居高临下的白了他一眼。

    “你当本王愿意看你这张臭脸。”

    说罢,苏承锦双腿猛的一夹马腹,低喝一声。

    “驾!”

    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腾空,随即朝着崇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丁余和赵杰一言不发的紧随其后。

    三骑在京城马道上狂奔,早朝散去街上的行人与商铺多了起来,几家卖早点的铺子冒着热气,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马蹄声如雷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经过一条长街十字路口时,苏承锦猛的一拽缰绳将马速放慢,战马打着响鼻踏着小碎步,在青石板上踢踏作响。

    苏承锦扭过头看向跟上来的丁余。

    “去一趟云朔郡王下榻的公馆,请郡王来府中一叙,就说有要事相商。”

    既然宗室这条线断了,他必须找老五重新盘一盘京城和南地的局势。

    “是!”

    丁余在马背上抱拳应声,没有任何废话,一拨马头,策马朝着公馆狂奔而去。

    苏承锦收回目光,任由战马缓缓前行,身后的赵杰落后几步紧紧跟随。

    苏承锦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何时,大团的乌云从南边压了过来,将阳光彻底遮蔽,长街瞬间暗了下来,天光昏沉。

    苏承锦脑海中反复交替出现着刚才在惇宗府里看到的朱笔与墨字。

    父皇同辈无人存活,自己这一辈除了远嫁异乡的姐姐,便只剩下这几个兄弟,偌大皇族血脉在玉牒上看的清清楚楚,绝无遗漏。

    会不会想错了?那人根本不是皇室宗亲?

    如果不是,那么那个能调动大批死士、精通布局、对韩攸宁的行踪了如指掌的幕后之人,那个有足够底气和名分,去竖起这面大旗在南地掀起巨浪的黑手……

    究竟是谁?

    一阵冷风顺着长街狂卷而过,打在苏承锦的脸上,风吹的他肩上的大氅猎猎作响,将他额前的碎发吹的凌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