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不惜满堂青吏血,换将一郡逆旗扬


么多条人命!”

    “大人,您就开开恩,给咱们留条活路吧!”

    老知府猛地转身,大步走到正堂门口,怒视院中哭喊的众人,吼声压过了所有的哭声与风声。

    “尔等身为州署官员,岂能不知我大梁律法!附逆者,抄家灭族!尔等家中妻儿父母,皆要流放数千里!尔等此时屈膝,难道不为家人着想吗!”

    院中顿时鸦雀无声,片刻后,有人把头深埋在胸前不敢看他,低声抽泣,有人脸上满是绝望的死灰,瘫软在地。

    老知府转回身,大步走回堂中央,看着坐在公案后稳如泰山的荏先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阁下费尽心思,一命换一命地逼迫,不过是想让老夫做你的傀儡,为你的逆谋披上一层合法的外衣,让烬州官府为你背书。”

    “但老夫告诉你,你休想!”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挺起,声音越发洪亮,字字铿锵。

    “老夫任烬州知府一职,至今一十三载,虽未曾大有作为,造福一方百姓,为了衙门运转,也常常与世家之人觥筹交错,甚至偶有徇私枉法之举,老夫自认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

    “但老夫身为梁人,深知国之根基在于忠义二字!今日尔等大可将老夫诛杀,将老夫的头颅悬于烬州城楼之上,昭告天下!烬州反乱,知府不降,宁死不屈!”

    “老夫只求一个身后之名,让天下人知道,大梁,尚有忠国之士!”

    说罢,老知府挺直腰杆,闭上双眼,仰起脖颈,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决然姿态。

    正堂内安静了几息,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地砖上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荏先生忽然笑了,笑声从面具后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好!好一个宁死不屈!好一个身后之名!”

    荏先生双手拍在扶手上,缓缓站起身,他绕过宽大的公案,走到老知府面前,看着这个固执的老人。

    “大人既然如此忠义,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在下若是不成全你,岂不是太过无情?来人,成全他!”

    站在右侧的年轻男人闻言,抽出腰间的一柄短刃,大步走到老知府身后。

    老知府依旧闭着眼,嘴角却浮起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年轻男人举起短刃,手腕一翻,刀刃从老知府颈侧横扫而过,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知府的头颅瞬间分离,滚落在地,鲜血从平整的切口处猛然喷溅,直直溅到公案前的地砖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荏先生的玄青色长袍边缘。

    无头尸身晃了两晃,“轰”的一声倒在地上。

    荏先生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转身大步走向堂外,四人收起兵刃,紧随其后。

    荏先生走到院中,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空地上跪地的二十余名官员。

    “都杀了。”

    人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片刻后,有人猛地抬起头,爆发出凄厉的喊叫。

    “我降!我愿降啊!求大人饶命!”

    “我也降!知府已经死了,我们愿意听您的调遣!求您开恩啊!”

    “大人!小人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指哪打哪!”

    “我不想死!救命啊!”

    荏先生没有转身,站在院中四周的死士会意,齐刷刷地抽出腰间长刀,面无表情地朝跪地的官员围拢过去。

    跪地的官员们脸色大变,有人惊恐地哭喊。

    “大人!我们愿降!你为何还要杀我们!”

    “大人!你不是说让我们降吗!你不讲信义!”

    “饶命……”

    没有人回答他们,只有刀光骤然亮起。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在院中瞬间响成一片,死士们动作干净利落,一刀一个,没有丝毫犹豫。

    有人试图站起来逃跑,刚跑出两步,便被死士一脚踹翻,长刀从背后狠狠贯穿,刀尖从前胸透出,带着滚烫的鲜血。

    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嘴里还在喊着愿降,可下一息,他的头颅便连着半截脖颈滚落在地。

    有人本能地用双手去挡砍下的长刀,连手臂带半个肩膀被直接削断,倒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滚哀嚎,随即被补上一刀,刺穿咽喉。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院中二十余名官员尽数毙命。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青砖缝隙往低洼处流淌,将整个院子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犹如森罗地狱。

    荏先生始终背对着这一切,他站得笔直,双手拢在袖子里。直到惨叫声彻底停歇,只剩下死士们擦拭刀刃的细微声响,和鲜血流淌的声音,他才抬起脚,踩过地上的血迹,往州署正门方向走去。

    荏先生走出州署正门,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身后正堂内,高大男人和精瘦男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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