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弟!在!你上!


    “三弟。”

    刘平轻声制止。

    他转向下山虎,脸上仍带着温和笑意,

    “二当家是说,上任李屯长剿匪失利了?”

    “岂止失利?”

    下山虎咧嘴,露出黄黑牙齿,

    “是老子亲手砍的他大小头!怎么,你个小白脸也想试试?”

    他身后的山匪又一阵怪笑。

    刘平像是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自顾自点头:

    “原来如此。那刘某倒要多谢二当家了。”

    “谢我?”

    下山虎一愣。

    “是啊。”

    刘平诚恳道,

    “若非二当家除了李屯长,这屯长之位又怎会空缺?

    刘某又怎能到此赴任?这一饮一啄,岂非缘分?”

    这话说得太真诚,真诚到下山虎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憋了半天,他恼羞成怒:

    “少他妈跟老子拽文!一句话,这村子今日交不交粮?不交,老子就……”

    “就如何?”

    关羽忽然开口。

    他只说了三个字,声音也不大。

    但下山虎心头莫名一寒,但众目睽睽之下岂能露怯?

    他眼珠一转,忽然狞笑:

    “行啊!你们不是新任屯长吗?

    老子给你们个机会!”

    他猛地拔出腰刀,刀尖指向地面,划出一个圈:

    “单挑!你们村,不,你们这边,随便出人!

    赢了,黑云寨从此不碰陈家村;

    输了,乖乖交双倍粮,外加这个小白脸屯长跟老子回山,给大当家当个通房丫鬟!”

    “哈哈哈哈……”

    “你!”

    张飞须发皆张。

    陈伯急道:

    “不可!他们山匪厮杀惯了的,咱们……”

    “我来!”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挤出人群,浑身虬结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光泽。

    他叫陈石,村里最好的猎手,曾独力拖回过一头三百斤的野猪。

    去年冬天有狼群袭村,他一人一弓守住院门,箭无虚发,天亮时门口躺了七条狼尸。

    “石哥!干死这山匪!”

    “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猎户的厉害!”

    “石哥,晚上请你喝酒!”

    人群爆发出欢呼。

    几个年轻猎户兴奋得满脸通红,

    在他们心里,大石哥就是无敌的。

    陈石朝身后挥挥手,从腰间抽出那柄厚背猎刀。

    刀身磨损得发亮,那是常年剖解猎物的痕迹。

    “村长”

    他咧嘴一笑,

    “交给我。

    快到饭点了,我尽快解决,不耽误大家吃饭。”

    老村长陈伯重重点头,眼里满是信任:

    “小心些。”

    陈石转身,刀尖指向下山虎:

    “来,山里的畜生。

    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

    刀光已起。

    不是陈石的刀。

    是下山虎的刀,快得不像刀,像一道劈开空气的闪电。

    陈石甚至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他只觉得颈间一凉,像被山里的冰泉溅了一下。

    他茫然低头,看见自己胸前喷涌出的鲜血,那么红,那么烫。

    “你……”

    他喉咙咯咯作响,

    “不……讲……武德……”

    噗通。

    铁塔般的身躯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

    血从脖颈的裂口汩汩涌出,迅速洇红了黄土,蜿蜒如狰狞的河。

    全场死寂。

    猎户们脸上的兴奋还僵在那里,慢慢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绝望。

    “不……可能……”

    一个年轻猎户喃喃道,手里的弓“啪嗒”掉在地上。

    “石哥……石哥怎么会……”

    “他偷袭!他不讲武德!”

    有人嘶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几个妇人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一个老妪瘫坐在地,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摊血。

    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昨天还帮她挑过水。

    有血性的青年在颤抖中仍想拼命;

    老人眼神死寂,已认命;

    妇人将孩子死死搂在怀里。

    “还、有、谁?”

    下山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一字一顿。

    血点子溅在他狰狞的脸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露出享受的表情。

    猎户们下意识后退。

    三十张弓,此刻像三十根烧火棍,没人敢抬起。

    下山虎越发得意。

    他刀尖一抬,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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