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山谷口外，天网目镜中的深红信号持续扩大，密集光点沿正东方铺开，覆盖了大半片关西沿海。

    李寒调出缴获的本土军工图，很快锁定信号源所在区域，那里正是日军关西军工重镇，神川工业区。

    神川承担着关西近四成特种钢材、装甲板、火炮身管与航空发动机部件的生产，二十四小时从不休工。

    血樱庭覆灭的消息传回本土后，日军大本营判断李寒必然会对军工体系动手，于是把大批防空部队调进神川。

    工业区外围部署了十二道警戒圈，山头、河堤、厂房顶部与铁路沿线，全都架起了高射炮和重机枪。

    为了防止电网遭到破坏，各处探照灯还配备独立柴油发电机，即使城市停电，也能维持数小时运转。

    驻守此地的防空部队接到死命令，任何未经许可的飞行器进入四十公里范围，一律开火，不必进行身份确认。

    他们如此紧张并不奇怪，神川一旦停产，前线坦克、舰艇和战机的维修零件很快就会断供。

    更重要的是，几家财阀把大量秘密资产藏在工业区地下，谁丢了神川，谁就要面对军部与财阀的双重清算。

    李寒抬手召出AD-1“末日战车”，黑色机身在晨光下展开，永恒之心引擎随即进入待机状态。

    他钻入驾驶舱，将炎山缴获的毒剂配方和实验档案封入证据区，随后关闭舱盖，推动动力控制杆。

    战机离地升空，向东穿过山脉，速度不断提升，却没有留下明显尾焰，也没有传出可被地面捕捉的引擎声。

    二十分钟后，远方天际已经能看见神川工业区升起的烟柱，数百根烟囱把灰黑烟尘送进云层。

    天网给出新的扫描结果，前方四十五公里内共有高射炮四百七十二门，重机枪阵地八百余处。

    此外还有三十六座雷达站、九十多组测距阵列，以及数量惊人的声学监听设备，防空密度远超鹿儿岛。

    李寒刚越过第一道警戒圈，一座山顶雷达便捕捉到异常回波，急促警报随即传遍各处防空阵地。

    “发现不明飞行目标，方位西南，高度九千，速度超过现有战机记录！”

    “所有炮位进入战斗状态，探照灯开机，封锁西南空域！”

    下一刻，数百道雪白光柱刺入天空，在云层间来回扫动，把整片空域切割成杂乱耀眼的光带。

    山头上的大口径高射炮首先开火，炮弹在高空接连炸开，黑色烟团迅速铺出一面厚重弹幕。

    厂房顶部的中小口径高射炮紧跟着咆哮，曳光弹从四面升起，交叉封住战机可能选择的每条航线。

    AD-1刚完成一次横滚，左侧便有七枚高射炮弹同时爆炸，冲击让淡蓝护盾连续泛起波纹。

    驾驶舱内警报声接连响起，天网计算出当前空域的火力密度，继续保持当前高度，将持续遭受密集炮火覆盖。

    能量护盾足以扛住这片火力覆盖，但工业区内还有尚未暴露的武器，李寒没有必要在这里平白消耗。

    李寒看着光柱密集的高空，嘴角微微抬起，右手将飞行模式推到了静默潜入档位。

    “喜欢照天是吧，那就继续照。”

    永恒之心引擎压低输出波动，机身表面的热信号迅速下降，静默模式也将雷达回波压到难以辨认。

    AD-1猛然压低机头，从九千米高空俯冲而下，穿过两层弹幕，贴着西侧山脊进入超低空飞行。

    战机与地面的高度一度不足十五米，机翼下方掠过树林时，卷起的气流把树冠压出一条长沟。

    地面雷达受到山体、厂房与高压线干扰，很快丢失目标，只能朝先前坐标继续进行盲目射击。

    防空部队误判李寒仍在高空盘旋，各炮位继续把火力送上云层。

    少数低空警戒哨察觉山脚掠过的黑影，报告还没送出，AD-1已经钻入纵横交错的厂区管线之间。

    这里的环境同样危险，冷却塔、电缆桥架、烟囱和吊车密集分布，任何误差都会导致正面碰撞。

    李寒凭借机械亲和感知周围结构，双手连续修正方向，机翼数次贴着钢梁边缘掠过，间距不足半米。

    天网同时扫描整个神川电力网络，将高压线路、备用电缆、地下输电管道和各级变压节点全部标出。

    工业区共有十七座变电设施，真正支撑重型设备运行的核心节点却只有四座，其余只能维持照明与通信。

    四座核心变电站相互联通，任何一座受损，其他三座都能自动分担负载，这是日军防备空袭留下的设计。

    单独摧毁一个节点毫无意义，必须在电网进行切换前，同时打掉四座核心站和中央调度设备。

    李寒让天网计算输电负载，四个红色标记很快出现在战术地图上，彼此相距超过二十公里。

    第一座位于钢铁厂西北角，外面修了三层混凝土护墙，变压器组还被厚重钢板遮住。

    第二座藏在山腹，只有高压线从通风井附近穿出，入口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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