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进海里。

    海面烧起来了。

    火顺着油层蔓延，把防波堤内侧的水面变成一片火海，缆绳和木质码头桩子被烤得噼啪响。停靠在泊位的两艘交通艇来不及解缆，木质船板被热浪烤裂变形。

    江涛从座舱里往下看了一眼。

    “三号目标区起火，重复，三号目标区起火。”

    他按住通话器喊。

    “油料库殉爆，请求地面灭火。”

    耳机里只有电流声。

    机场塔台的无线电天线被炸断了。

    赵承安冲进青岛基地指挥室的时候，头顶的白炽灯晃了一下。

    墙上的海图被震得歪斜，图钉蹦出来掉在水泥地上。三四个参谋围着电话交换台吼叫，声音盖过了外面的爆炸。

    “三号码头中弹，混凝土岸壁塌了三十米！”

    “一号油库大火，二号罐也在烧！”

    “岸防炮报告，二号炮位直接中弹，炮管变形，三号炮位的掩体顶部开裂！”

    一个参谋转过身，脸上沾着黑灰。

    “师长，岸防一营损失三门150炮，伤亡还在统计。”

    赵承安把勃朗宁手枪摘下来放在桌上，枪口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走到海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港口外海的位置。

    “陈海生呢？”

    “已经发了信号，S艇大队正在生火！”

    “摇电话。”

    通讯兵拼命摇磁石电话，把听筒塞到他手里。

    赵承安抓过话筒。

    “海生，我是赵承安。”

    电话那头传来柴油机的轰鸣。

    “师长，二十四艘艇全部发动，正在解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