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滚!
两根棍子擦着他的衣角砸空,另外两根被他抬手格开。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两根硬木棍应声而断!
持棍的两人虎口崩裂,惨叫后退。
陈浪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他依旧没有拔刀。
拳、肘、膝、脚。
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刀法小成带来的,不仅是对刀的理解,更是对全身力量掌控的质变。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人体最脆弱、痛感最强的部位——肋下、膝侧、下颌、软腹。
咔嚓!那是鼻梁碎裂的声音。
噗!那是胃液混杂鲜血喷出的声音。
啊——!那是腕骨被反关节折断的惨叫。
陈浪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的动作简洁到残酷,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每一次出手都只为最快地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五个呼吸。
只用了五个呼吸。
最先扑上来的八个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呻吟翻滚,爬不起来。
剩下的打手们僵住了,举着棍子,却不敢再上前。
他们看向陈浪的眼神,已经从凶狠变成了恐惧。
这个人……和两天前那个虽然能打、却略显生涩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
陈浪没有看他们。
他迈步,走向还蜷在地上抽搐的刘三。
脚步不疾不徐。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刘三终于缓过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抬头,却看见陈浪已经站在他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等、等等……”刘三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变调,“我、我……”
陈浪弯腰,一只手抓住刘三的衣领,像拖一袋垃圾那样,把他从满地狼藉中拖了起来。
然后,一拳。
砸在脸上。
又一拳。
砸在腹部。
再一拳。
砸在肩胛。
不是要命的打法,但每一拳都裹挟着冰冷的愤怒。
为林娘苍白的脸,为姐姐们惊惶的眼,为听雪楼被践踏的尊严,也为这狗一样的杂碎,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欺辱他的家人。
“啊!别打了!别打了!”刘三的惨叫从高亢到嘶哑,“饶命!陈爷!陈爷饶命啊!”
陈浪停了下来。
刘三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陈浪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面向那些还站着、却不敢动弹的黑虎堂打手,面向脸色铁青的黄云和眼神阴沉的王员外,也面向满堂神色各异的宾客。
然后,陈浪凑到刘三耳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
“告诉他们。”
“你那天——”
“到底拿了几两银子过来?”
刘三浑身一颤,对上陈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潭,倒映出自己狼狈如狗的倒影。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一句“五十两”,下一拳就会砸碎他的喉骨。
“三、三两……不,不到四两……”刘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就、就三块碎银,还有几个铜板……”
陈浪拎着他,转向黄云。
“黄差役。”
“证据,有了。”
见黄云不说话,他将软泥一样的刘三扔在地上,像丢开一件肮脏的物件。
然后,他接过林娘递过来布包,扔给刘三。
“聘礼的事,结了。”
“现在——”
“拿着你的聘礼钱——”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