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没脑子就用脚后跟想


   蒋柏看到那份文件,头都抬不起来,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了。

    当初都传蒋天颂要去入伍空军,后来传着传着,这事就没音了。

    他们还以为是蒋天颂没被选上,背地里还偷着乐了。

    谁能想到,真相竟然是被蒋天渝给连累。

    蒋柏心里头,隐隐生出丝对蒋天颂的怨恨。

    这小子太不会做人了,这种事当时不说,没给他们补偿的机会。

    却唯独让蒋开山知道了,还在这么一个关键的节点被拿出来。

    这不是明摆着,要他们二房不好做人吗。

    蒋柏坐不住,接了个闹钟,就对老爷子说:

    “爸,我省里还有些事,今天就不待了。”

    蒋开山也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根本就没开口留:

    “把你的东西也拿走吧,我办不成你的事,哪有脸喝你的茶。”

    蒋柏脚下一个踉跄,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爸,您这话不是骂我吗,儿子孝敬父亲还不是天经地义,什么事不事的,我是不知道前因,否则今天就不会开这口,这茶您就留着放心喝,等下次回来,再给您带更好的。”

    蒋柏狼狈地走了。

    蒋天奇看着他背影,张了张嘴。

    两人谈话之前,他被蒋柏给支开了,所以也不清楚两人都说了什么。

    只知道他爸忽然就走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和他说。

    蒋天奇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蒋柏离开后没多久,蒋松也从书房走了出来。

    蒋开山斜他一眼:“怎么,你也有个闹钟要接啊?”

    蒋松不明所以,却在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

    “爸,你也说说天颂,这孩子是越来越难管了,他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这一把年纪的,都不好意思复述,你看看他现在对我都是什么态度!”

    蒋开山经过蒋柏那一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笑道:

    “你也是为了老三的事回来的吧?”

    蒋松一愣,表情有些不自在:“我也是想着,他们都是自家兄弟,你看我和弟弟,我们当年互相扶持的多好。”

    蒋开山沉着脸:“你要是回家过节的,那就老实待着,孩子们也许久没见到你了,大家一起吃顿饭,你要是假期还想聊公事,那就走,这是我家,不是你们搞批斗的办公室!”

    蒋松想了想,他没走,晚上就留在蒋家吃了饭。

    但饭桌上,他也没消停,指挥着蒋天颂一会儿给他盛饭,一会儿给他布菜,一会儿给他倒水。

    蒋天颂稍微有不愿意的表示,他就冷声:

    “我是你爸,还使唤不动你了?你爷爷就是这么教的?”

    当年俩孩子还小的时候,蒋开山接了个特殊任务,一走就是十多年。

    等他回家,才知道妻子重病死了,七岁的蒋松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硬是带着两岁的弟弟,又当爹又当妈,替他把小儿子给养活了。

    蒋开山对俩儿子都心中有愧,尤其是对蒋松,愧的更深些。

    讲话就不会像对蒋柏那么不留情面。

    再加上让人端茶递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他去了。

    但对蒋天颂来说,就是从小没见过几次面的父亲,每次一出现,就对他劈头盖脸指责,拿他当佣人使唤。

    一顿饭,他自己没吃多少东西,全伺候蒋松了。

    蒋松对他没好脸色,却对蒋天奇和颜悦色,温和地问他假期过得怎么样,得知人家学习的不错,成绩提升了,还当场拿出钱夹,表示要给予鼓励。

    他做这些的时候,还会瞄蒋天颂的神色,摆明了捧一踩一,让他明白,他蒋松也是会对人好的,是他蒋天颂不配。

    蒋天颂黑着脸熬完了这一餐,回房洗了个冷水澡,依旧感觉胸膛里像揣了把火。

    看蒋松的样子,他这次回来,还想在蒋家多住一阵子。

    蒋天颂坐在床头,脑海里翻找最近手中过的公文,看有没有哪个案子有疑点,让他回去加班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话的是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沈乔菲?”

    沈乔菲哼了声:

    “蒋大检察官,真难得啊,总算是找到你人了。”

    她心里还带着上次商场的不满,但她和蒋天颂也不是一天两天认识了,她深知这个男人是不可能主动哄人的。

    所以消气后,还是她主动来找他,递出台阶:

    “给你个和我道歉的机会,圈子里的人给我组了个局儿,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你在天北熟,过来给撑个场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