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1章 一锅破鸡蛋与一场医疗官司
钟,我妈回来原话转述的——‘老林家的闺女快有着落了’。”
林微言拿筷子敲了一下桌子。
饭吃到后半程,周明宇接了个电话先走了,说医院有急诊。剩下两个人慢慢吃。沈砚舟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放林微言碗里,忽然说:“周明宇这人不错。”
“现在觉得不错了?上回你还跟他较劲呢。”
“上回是上回。他今天把话说开了,我反倒觉得这人可交。”
“为什么?”
“因为他真心希望你好。这个装不出来。”沈砚舟又夹了块红烧肉搁自己碗里,“他刚才说你脾气拗,我听着像夸你。”
林微言拿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虾仁:“你俩倒好,一顿饭工夫称兄道弟了。”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这么简单。喝顿酒,把话说明白了,以后就是朋友。”
“那你俩以后约着喝酒,别拉上我。”
“那不行。你不在,谁给我俩倒酒?”
林微言作势要拿筷子敲他手背,沈砚舟缩回去,两个人在饭馆里笑了一阵。
晚上回铺子,林微言把电磁炉和小奶锅又摆了出来:“接着练。你今天煮的那几个还是偏老,我妈爱吃溏心的。”
沈砚舟把鸡蛋从冰箱里拿出来,磕了一个进锅。这回没散,蛋清裹着蛋黄在水里慢慢收圆,捞出来的时候颤巍巍的,拿筷子一戳,蛋黄流出来金灿灿的。
“成了。”林微言拿勺子接着蛋黄,“这个火候正好。我妈肯定挑不出毛病。”
沈砚舟看着锅里剩下的热水,忽然冒了一句:“你说周明宇他爸跟你爸是老同事?”
“嗯。我爸在文化馆的时候,周叔是隔壁科室的。”
“那你爸当年有没有提过想让你跟周明宇凑一对?”
林微言舀了一勺蛋黄塞他嘴里:“我爸要是还在,看见你煮鸡蛋这个笨样,估计得把你撵出去。”
沈砚舟嚼着蛋黄含含糊糊地说:“那我得多练。”
“练到什么时候?”
“练到你妈不再说‘还行’的时候。”
林微言把装蛋的碗搁到他面前:“那你今天先把这碗吃了。自己煮的,自己消化。”
沈砚舟看着碗里三个荷包蛋,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买五斤。”
“买十斤都行。管够。”
后头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前头铺子里的《随园食单》还摊在修复台上等明天接着补。巷子口陈叔的旧书店亮着灯,老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林微言坐在椅子上看沈砚舟吃蛋,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人坐在另一个人对面,看他把煮破的、煮好的、煮了又煮的鸡蛋一个接一个吃下去。
可就是这种没什么特别的事,让她觉得踏实。
冬至还没到,但她已经开始想过年的事了。
沈砚舟吃到第三个蛋的时候,陈叔推门进来了。
老爷子手里拎着半瓶黄酒,腋下夹着一本卷了边的《扬州画舫录》,进门先抽了抽鼻子:“我说巷子里怎么一股红糖味儿,你俩大晚上煮什么呢?”
“糖水鸡蛋。”林微言给他搬了把椅子,“陈叔你坐。”
陈叔把黄酒搁在修复台上,拿眼一扫沈砚舟面前那碗荷包蛋,乐了:“小沈,你这是打算改行当厨子?上回看你修书,这回看你煮蛋,你跨界的步子迈得挺大啊。”
沈砚舟嘴里还嚼着蛋黄,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林阿姨冬至要考我。”
“考你煮蛋?”陈叔拉过椅子坐下来,拧开黄酒瓶盖闻了闻,“微言她妈那个脾气,考你煮蛋是假,看你有没有耐心是真。她当年考微言她爸的时候,让人家连修了三天自行车。修完了还得骑着那辆修好的车带她上街兜一圈,兜完了车没散架才算过关。”
林微言拿筷子敲了敲桌子:“陈叔,你别瞎编排我妈。”
“我瞎编排?你回去问你妈,当年你爸那辆二八大杠是不是修了三回才让她点头的。”陈叔拿手指头点着沈砚舟,“小沈,你这煮蛋的路子对了。她妈就吃这一套——你肯花笨功夫,她就觉得你靠得住。你要是一上来就显摆什么米其林大厨的手艺,她反倒觉得你这人不踏实。”
沈砚舟把最后一口蛋吃了,拿纸巾擦了嘴:“陈叔,那您说我下回该练点什么?”
“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得让微言她妈看见你练的过程。”陈叔拧开黄酒倒了两杯,一杯推给沈砚舟,“你下次去她家,别空手去,也别带什么贵重东西。你就带点你自己做的吃食,然后当着她的面下厨做两个菜,她妈保准高兴。”
“那我做点什么?”
“笨菜。”陈叔咂了一口酒,“越笨越好。比如炒个花生米,拍个黄瓜,炖个豆腐。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整最家常的。她妈一看,哟这小伙子能过日子,行了。”
沈砚舟点头,把这话记下了。林微言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陈叔,你这是在教他套路我妈。”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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