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9章 拿拓包砸了他一脸


头不带挪窝的。她修书我修不了,但我可以给她打下手。她缺什么工具我跑腿去买,她加班晚了我送夜宵,她妈来江城我上门擀饺子皮——虽然擀厚了被嫌弃。”

    底下有人笑。林微言咬着嘴唇,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瞪他。

    “今天这个展,她准备了两个礼拜,每天晚上弄到十一点。她做事认真,对书认真,对人更认真。我以前对不起这份认真,现在想好好补回来。”沈砚舟把扩音喇叭举高了些,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微言脸上,“微言,你之前问我,说我这人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今天我把剩下那一半补上——我沈砚舟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五年前松开你的手,做得最对的事是今年厚着脸皮回来找你。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围观群众安静了半秒,然后“轰”地一下炸开了。刘婶带头鼓掌,老孙头拿马扎腿敲地,文具店老板娘扯着嗓子喊“答应他答应他”,连巷子口路过的一条土狗都跟着汪汪了两声。

    林微言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间集》,又抬头看了看沈砚舟,忽然弯腰从展桌底下摸出个东西——那是她拓印用的拓包,拳头大小,里头塞着棉花和丝绸,外头裹了一层细棉布,沾着斑斑点点的墨痕。

    她举着拓包冲沈砚舟晃了晃:“沈砚舟你过来。”

    沈砚舟以为她要握手,往前迈了一步,还伸出了手。结果林微言抡圆了胳膊,拿拓包照着他面门就是一下——

    “啪!”

    声音脆响。拓包砸在沈砚舟额头上弹回来,在他鼻梁上又蹭了一下,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墨印子,从眉心一直糊到鼻尖,像被人拿毛笔画了道斜杠。沈砚舟被砸得往后仰了一下,整个人傻了。

    “你拿我表白当开庭呢?还当众陈述,还分点论述。”林微言把拓包往展桌上一拍,脸还红着,语气却凶巴巴的,“你问我要不要答应你?你先把那本《陶庵梦忆》修好了再说。”

    沈砚舟抹了把脸上的墨,懵了:“那书不是给你修了吗?”

    “你拿斧子劈开的你当我不知道?”林微言瞪他,“脱线脱成那样,正常翻十年也翻不散。你拿剪子铰了线头再拿斧子背砸两下,糊弄谁呢?”

    陈叔在旁边终于绷不住了,笑得直拍《康熙字典》。刘婶笑得绿豆汤洒了一地。沈砚舟愣了两秒,忽然也笑了,顶着满脸墨印子说:“行。那我拿回去重新拆一遍,这回拿手撕。撕完了你再修。”

    “你撕一个试试。撕坏了我拿拓包再砸你。”

    “砸。砸完了给我签个名,我裱起来挂律所墙上。”

    林微言被他这句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先把你脸上那墨擦擦。丢不丢人。”

    沈砚舟伸手蹭了两下,墨没擦掉反而蹭得更花了。林微言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兜里摸出包湿纸巾抽了一张,走到他面前,拿纸巾往他鼻梁上按:“低头。”

    沈砚舟乖乖低头。林微言一手扶着他后脑勺,一手拿湿纸巾给他擦脸上的墨。围观群众开始起哄,刘婶喊“亲一个”,老孙头喊“再砸一下”。林微言扭头吼了一嗓子:“都别起哄!我给他擦脸呢,你们当看戏呢?”

    陈叔笑呵呵地打圆场:“散了散了,看展看书。人家小两口的事人家自己解决。”然后冲沈砚舟挤了挤眼,嘴型比了个“成了”。

    墨擦干净了,林微言把湿纸巾往沈砚舟手里一塞:“自己扔垃圾桶去。”然后转身走回展桌后面,把那本《花间集》拿起来继续给刚才那位大爷讲解蝴蝶装。声音四平八稳的,跟没事人似的。但她耳根子还红着,红到了脖子根。

    沈砚舟把湿纸巾扔了,走回展桌另一头继续发宣传页。脸上干干净净的,嘴角一直翘着。有个大妈过来拿宣传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微言,小声问:“小伙子,你是她对象?”

    “正在争取。”沈砚舟一本正经。

    “那你得加把劲。这闺女手巧,人又本分,巷子里好几家想给她介绍呢。”

    “所以我今天当众说了。”沈砚舟压低声音,“先占个位。”

    大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有心眼。”

    展到中午才散。陈叔清点人数,说来了至少两百号人,发出去八十几张宣传页,还有十几个阿姨打听林微言收不收学徒。林微言一边收拾展桌一边跟陈叔说:“收学徒的事回头再说,您先把这桌子给人文具店还回去。”

    沈砚舟把最后一张凳子摞好,凑过来问:“中午吃什么?我请客。”

    “你脸上还有墨印子。”林微言瞥了他一眼。

    沈砚舟拿手机黑屏照了照,鼻梁上果然还留着一道淡灰的印子,刚才没擦干净。“那回去洗。洗完出来吃?”

    林微言把最后一摞书搬进陈叔店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老槐树底下想了想:“陈叔早上说下午包饺子。他剁的馅比你好吃。”

    “那我擀皮儿。”

    “你擀的皮儿也厚。”

    “那我学。”

    林微言看了他一眼。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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