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新人入队




    他朝韩先生拱了拱手,转身走到队前,抬手一挥:

    “出发。”

    队伍出了村,沿着山脚下的小路往南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地头、沟边、松林子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草叶上挂满了露水,走在前头的人裤腿没到半里地就湿透了。

    刘大斧带路,后面的猎人们排成一条长线,

    枪都斜挎在肩上,眼睛不停地扫视两边的林子。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他们到了昨晚来过的那片山坳。

    上官的人已经在坳口等着了。

    那伙人齐刷刷地站成两排,依然穿着迷彩服,背着行军包,枪用布套裹了,斜背在身后。

    上官站在最前面,还是那身中山装。

    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背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袱,见刘大斧他们过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重新垂下。

    刘大斧走上前,冲上官抱了抱拳:

    “上官,人齐了。”

    上官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刘大斧,落在那支猎人队伍上。

    当他的视线扫到吴小满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又收了回去。

    刘大斧注意到,上官的队伍里已经没了那个壮汉的踪影。

    他没有多问,只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二五仔落到上官手里,横竖不会有好下场,他不想沾这个因果。

    两拨人并作一路,朝深山方向开进。

    队伍很长,上官的人走在前面开路,动作利落得像一支训练过的队伍,刘大斧的猎人紧随其后。

    山越走越深,路越走越窄,到后来干脆没有路,全是钻林子、翻石头。

    刘大斧走在吴小满侧后方,一会儿看她一眼,一会儿又看韩先生。

    韩先生走一段就停下,拿出罗盘对天对地,看完了再走,走法很有些门道。

    可吴小满完全是另一路数,她既没有罗盘,也不画符,不掐指,

    只是走走停停,东看看山势,西望望水脉,

    碰到岔路就蹲下来,有时候拨一拨地上的草,有时候抓一把土在手里攥着,嘴里咕咕哝哝地念着什么。

    刘大斧凑近听了几回,听不真切,只听见“龙过脉”“水走左”之类的零星字眼。

    越走他越觉得没底。这丫头不会是在瞎蒙吧?

    他忍了一路,终于还是放慢步子,凑到上官身旁,小声问:

    “上官,这吴小满……我瞅着她也不用法器,也不像韩先生那么有章法。到底靠不靠谱?”

    上官正拨开一丛荆棘,听了这话,脚步未停,侧过头来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当你要问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的吴小满,

    “她师从吴老头。吴老头那一脉的风水术,看得是山脉、水脉、地脉。

    真龙大穴,全靠山川形势来定。

    你以为风水先生都该拿罗盘画符?那才是江湖上糊弄人的把式。”

    刘大斧愣了愣。

    这话他听得半懂不懂,但细细一琢磨,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一路吴小满的确从不盯着地面找什么记号,她看的是远处的山脊怎么走,谷底的水沟朝哪边拐。

    韩先生用罗盘,是在测方位,她看山看水,是在捉大势。

    两样东西说不上谁高谁低,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脚下快走几步,重新跟紧了队伍。

    吴小满走在最前面,她带的路越走越古怪。

    别人挑平路,她偏往沟里钻,别人绕岩壁,她偏贴着石根走。

    有几段路陡得厉害,猎人们得拽着藤条才能上去,背包在石头上磕得砰砰响,队伍里渐渐起了怨气。

    “这是走个鬼啊!”

    “放着好好的山脊不走,非带人往阴沟里钻。”

    “一个小丫头片子,认得什么路?大斧哥也真信她。”

    声音不大,却一句接一句传到刘大斧耳朵里。

    跟在后头的几个猎人脸上明显带着火,石蛋更是把枪往肩上一摔,低低骂了句:

    “照这样走到天黑,腿都得折在半道上。”

    刘大斧猛地停住脚,回头扫了一眼。

    他眼珠子一瞪,脸色阴沉下来,

    “都他妈给我把嘴闭上!让你们走路就走路,哪那么多屁话!”

    猎人们被他喝得一愣,一个个垂下脑袋,不敢再吭声。

    刘大斧不是没火气的人,但这一路,他心里却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他当了这么多年老猎人,从进山开始就留意着吴小满的每一步。

    这丫头带的路确实难走,有的地方连他都要手脚并用才能爬过去。

    可怪就怪在,这一路钻了十几里深林子,他们连一头野猪、一条毒蛇、一群地蜂都没碰上。

    别人不当回事,刘大斧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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