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梁山新主 第三章 盐白如雪,情浓似酒


宇微笑,“等盐场走上正轨,咱们有钱了,天天吃肉,顿顿白面。再盖几间好房子,让老娘住得舒舒服服。”

    “少寨主说话算话?”阮老娘耳朵尖,听见了。

    “算话。”王宇正色,“不止老娘,梁山上所有兄弟,以后都要过上好日子。娶媳妇,生孩子,有田种,有房住——这才是咱们聚义的本意。”

    这话说进了众人心里。

    杜迁、宋万这些老兄弟,眼睛都热了。他们落草为寇,最初不过是为了活命,谁真想过能堂堂正正过日子?

    “少寨主,”宋万举碗,“我嘴笨,不会说话。但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对!”众人齐声。

    王宇举碗:“那咱们就一起,把这梁山,建成人间乐土!”

    “干!”

    酒碗碰撞,笑声四起。

    杨鹤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师父让她下山时说的话:“鹤儿,你命里有红尘劫,需入世方能出世。去吧,去寻你的‘人间道’。”

    她现在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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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至一半,忽然水寨方向传来号角声。

    三长一短,是警戒信号。

    “有船!”瞭望塔上的士兵喊,“好多船!挂的是……登州水师的旗!”

    席间顿时一静。

    王宇放下碗,神色如常:“来得好快。诸位继续喝酒,我去看看。”

    “我陪你。”杨鹤起身。

    “我也去。”晁盖、林冲、阮氏三雄同时站起。

    王宇摆手:“晁天王、林教头留下,护着老娘和女眷。阮家三位哥哥跟我来——毕竟是水上的事。”

    几人快步走向码头。

    远远望去,泊面上果然来了十几艘战船,清一色的福船制式,船头插着“登州水师”的旗帜。为首一艘船上,站着个中年将领,身披铠甲,面色肃然。

    “是登州水师统制,王师彦。”阮小二低声道,“这人我听说过,打仗狠,但讲规矩,不扰民。”

    王宇点头,走到码头最前,拱手:“梁山王宇,见过王统制。”

    王师彦站在船头,打量王宇几眼,忽然笑了:“你就是那个让程万里吃瘪的‘小孟尝’?比我想象的年轻。”

    “统制过奖。”王宇不卑不亢,“不知统制驾临,有何贵干?”

    “两件事。”王师彦跳下船,身后只跟了两个亲兵,“第一,奉枢密院令,巡查山东各路水师防务——梁山泊也在巡查之列。”

    王宇心中一动:枢密院?那可不是高俅能插手的地方。

    “第二,”王师彦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私事。我想看看你们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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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晒盐场旁,临时搭建的草棚里。

    王师彦捏了一撮盐,放在舌尖,闭目细品。

    良久,他睁眼:“好盐。比登州官盐强三成。怎么做到的?”

    “法子不能细说。”王宇微笑,“但统制若想要,梁山可以供货。价格……比官盐便宜两成。”

    王师彦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王宇示意陈三拿来一个小布袋,“这里是十斤样品,统制可带回去试试。若满意,咱们再谈。”

    王师彦接过盐袋,掂了掂,忽然叹道:“你知道登州水师一年军费多少?”

    “愿闻其详。”

    “八万贯。”王师彦苦笑,“听起来不少,但养二十艘战船、三千水兵,捉襟见肘。朝廷年年拖欠,士兵的饷银都发不全。盐……更是稀罕物。”

    王宇听出弦外之音:“统制的意思是……”

    “梁山若真能稳定供盐,登州水师愿与梁山合作。”王师彦直视王宇,“不仅仅是买卖。你们的船在登州湾可自由停靠,遇到麻烦,水师可出面斡旋。甚至……可以暗中给你们一些‘方便’。”

    “比如?”

    “比如,你们若要出海,水师可提供海图、向导。”王师彦声音更低,“再比如,你们若想从高丽、倭国买些‘特别’的东西,水师有渠道。”

    王宇心中大喜,面上却平静:“统制为何选梁山?”

    “因为程万里那封奏章。”王师彦也不隐瞒,“他说梁山愿岁贡十万斤盐,我就知道你们产量不小。登州离梁山不远,与其让济州独吞好处,不如我也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也查过你。王伦之子,十六岁,这半年把梁山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收了晁盖、林冲、鲁智深一干好汉——不是寻常人物。与其为敌,不如为友。”

    王宇笑了:“统制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每月供登州水师精盐五千斤,按市价七折算。另外……”

    他凑近一些:“我听说登州船厂能造两千料的大海船?”

    王师彦瞳孔一缩:“你想买船?”

    “想造。”王宇更正,“梁山出钱,登州船厂出工匠,在梁山泊建分厂。造出来的船,梁山七成,登州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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