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搅浑水了,鱼才会动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容,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点灰尘。

    刚把乱菊和久南白几个醉倒的女队士挨个拖进房间。

    「大哥醒了?」银走到廊下,随手拿起搁在栏杆上的布巾擦手,「要喝水吗?」言寺摆摆手,视线扫过後院这片狼藉。

    几个队士在梦里嘟囔着什麽,有人翻了个身,差点滚进旁边的观赏池里。

    银擦完手,把布巾搭回栏杆。

    他侧过脸看向言寺,忽然开口:

    「大哥,你要搬家到四枫院吗?」

    言寺正要起身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慢地转过头,眉毛挑起来:「什麽?」

    「大家不都这麽说吗。」银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那天晚上四枫院队长带你走,之後半个月都没回来,队舍里传遍了,说大哥被……」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言寺站在原地,晨风穿过廊下,吹动他死霸装的衣摆。

    足足过了三秒,他才从鼻腔里呼出口气。「所以昨天街上那些人……」

    「嗯。」银点头,「大概都觉得,四枫院家要添人了。」

    言寺抬手按住太阳穴。

    怪不得昨天一路回来,每个擦肩而过的队士眼神都那麽复杂,有羡慕的,有玩味的,还有几个女队士眼眶发红。

    合着所有人都认定他被夜一吃干抹净,打包带回家当赘婿了。

    「哎?大哥?」银歪过头,眼睛微微睁开条缝。

    「看样子,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言寺瞥了他一眼,走到廊柱旁靠着。

    「冰轮丸在我义骸里,夜一只是把他带回去藏了半个月。」

    银噢了一声,点点头,反应平静,平静到让言寺多有些意外。

    银只是站在那里,双手重新插回袖子里。

    「所以大哥不喜欢夜一队长?」言寺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廊外地面上一滩未乾的水渍,看了两秒,才开口: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那是什麽问题?」

    「是……」言寺顿了顿,忽然伸手一把抓过银的脑袋,五指陷进头发里用力揉。

    「臭小子,我的事你也想管啊?」

    银被他揉得身子晃了晃,也没挣扎,只是闷声笑:「不敢不敢。」

    言寺松开手,银抬起头,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言寺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什麽,凑近了些。

    「别说我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早点把乱菊拿下,那姑娘在队里可受欢迎。

    上次七番队那个三席,不是老往这边跑?」银脸上的笑容没变。

    「我和乱菊不是那样的。」语气依旧平稳。

    言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侧过身,嘴唇几乎贴到银的耳边: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乱菊以後成了别人的媳妇,给别人生孩子,你也无所谓?」

    银的身子僵住了。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然後睁开了眼睛。

    瞳孔在晨光里收缩成针尖大小,眼底全是杀气。

    言寺笑了,拍拍银的肩膀,转身朝廊外走去。

    「这就对了嘛。」他背对着银挥挥手。

    「我出去喝一杯醒醒酒,後院这场面你看着收拾。」

    银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言寺的身影消失在队舍拐角,他才缓缓抬起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

    理完头发,他转身看向後院那片狼藉。

    几个队士开始发出呻吟,有人迷迷糊糊坐起来,按着额头一脸痛苦。

    银的嘴角重新弯起弧度。

    「起床了。」他扬声说,声音轻快,「太阳晒屁股了哦。」

    ……

    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

    早市的摊贩支起棚子,蒸笼冒出白气,食物的香味混在晨风里飘散。

    言寺走在路边,死霸装的袖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路过的队士看见他,眼神依旧复杂,但言寺已经懒得理会了。

    知道缘由後,那些目光反而变得有点好笑。

    拐进一条岔路朝五番队的方向走。灵王宫那趟,算是坑了蓝染一把,和尚绝对会知道那天出现的是镜花水月。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和尚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言寺的脚步慢了些,没必要去思考这些。

    反正尸魂界的聪明人那麽多,让他们去考虑就好。

    可是现在和尚肯定知道蓝染在搞事。

    但蓝染却不知道自己暴露的事实。

    这就有些不公平了。

    他当然不是真想主持什麽公道。

    只是觉得,既然要思考这个世界的未来,要决定走哪条路。

    那大家都该站在同样的起跑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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