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木府召见


功名未稳……”

    “少来这套!”张雨疏嗔怪地打断他,“十七了还小?人家像你这么大的,娃娃都会跑了。你立了这么大功,不知多少人家盯着你呢。”说着,她如数家珍般地掰着手指数起来,“我跟你说,城里王通判家的千金,知书达理,模样标致;李守备家的二小姐,性情温婉,一手女红更是出色;还有赵同知的外甥女,刚从大理娘家回来,那真是我见犹怜……这些可都是丽江城里数得着的官宦小姐,改日姐姐找个由头,都请来家里坐坐,让你见见?”

    阿诗玛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此时也插话进来,豪迈地一挥手:“雨疏妹妹说的这些汉家小姐好是好,就是规矩太多,怕闷坏了我们绥之小弟!要我说,我们寨子里,还有周边几个土司家,多的是好姑娘!野狼谷头人的小女儿,骑术精湛,歌声像百灵鸟一样动听;金沙江畔那位老土司的孙女,身材那叫一个好,性格也爽利,保证绥之这样的男孩子见了喜欢,欲罢不能!怎么样,要不要姐姐帮你牵个线?”

    张雨疏被阿诗玛的话逗得掩口轻笑,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带着几分玩笑的埋怨道:“阿诗玛姐姐,你看你,净介绍些边寨的豪爽姑娘。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绥之这次可是帮了木府天大的忙,破了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也没见木府夫人表示表示?哪怕给你这大功臣介绍个木家的旁支姑娘也好啊,真是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张绥之被姐姐和阿诗玛左右夹击,面前仿佛闪过无数或温婉、或娇媚、或英气的女子面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脸上臊得通红,连连摆手告饶:“好姐姐,好阿诗玛姐姐!你们就饶了我吧!我……我现在只想好好读书,这些事……这些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窗外阳光正好,丽江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平静,但少年神探的传奇,以及那些悄然萦绕的桃花运,显然才刚刚开始。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木府派人来了,说是有要事!”

    张绥之心中一动,与姐姐张雨疏、阿诗玛交换了一个眼神。张雨疏反应最快,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惊喜又带着调侃的笑容,拍手道:“哎呀!说曹操曹操就到!绥之,你看!木府这么快就来请你了!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摄政夫人真要给你介绍她府上的千金小姐?”

    张绥之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潮瞬间又涌了上来,又窘又急,连忙摆手:“姐姐!休得胡言!木府召见,定是关乎正事!”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难免有些忐忑和期待。木府摄政夫人纳西月皎,那是执掌滇西大权的顶尖人物,她的召见,绝非等闲。

    父亲张远亭和母亲王氏也已闻讯赶到前厅。张远亭面色沉稳,但眼中也带着一丝郑重,对儿子叮嘱道:“绥之,木府召见,非同小可。摄政夫人威严深重,你需谨言慎行,恭敬有礼,切不可失了分寸。”

    母亲王氏则是一脸担忧,替儿子整理了一下本就整齐的衣领,絮絮叨叨地嘱咐:“去了好好回话,莫要紧张。若是夫人赐茶赐座,要懂规矩……唉,这突然召见,也不知是福是祸……”

    “爹,娘,你们放心,儿子晓得轻重。”张绥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父母躬身行礼。随即,他转向阿诗玛,拱手道:“阿诗玛姐姐,那我先去木府一趟。”

    阿诗玛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鼓励,又似乎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快去吧,别让夫人久等。我正好回寨子一趟,说不定……真把花翎和阿依朵那两个念叨你的丫头接过来玩玩。”她故意把“玩玩”两个字咬得重了些,惹得张绥之又是一阵耳根发热,不敢接话,匆匆告退,回房更换更为庄重的见客礼服。

    张绥之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杭绸直裰,外罩一件玄色暗纹披风,腰间束着玉带,头戴方巾,整个人显得清俊挺拔,气度不凡。他对着铜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沉稳持重。

    片刻后,张绥之在父母和姐姐既期待又担忧的目光中,随着木府派来的两名衣着整洁、态度恭敬的引路仆人,走出了家门。

    丽江木府,并非指单一的某座宅邸,而是木氏土司统治滇西的庞大官署建筑群及其附属府邸的总称,坐落于丽江古城狮子山麓,依山就势,层层叠叠,气势恢宏。穿过熙攘的街市,越靠近木府核心区域,周遭便愈发肃穆安静。高耸的围墙,朱漆的大门,持戈肃立的武士,无不彰显着这里至高无上的权威。

    引路仆人手持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张绥之跟随着他们,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宽阔甬道上,穿过一重又一重的门廊、庭院。所见之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既有汉式建筑的飞檐翘角、对称严谨,又融入了纳西族特有的白石为基、彩绘为饰的风格,古朴厚重中透出别样的华丽与神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草木清气,偶尔有身着不同品级官服或纳西传统服饰的官吏、侍女悄无声息地走过,秩序井然,静谧中自有一种迫人的威仪。

    张绥之并非第一次来木府,但以往多是随父亲参加公开庆典,从未如此深入核心区域,更别提被摄政夫人亲自召见。他心中既感荣幸,又倍加谨慎,目不斜视,步履沉稳,不敢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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