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好的梅朵


张瑞海哄骗了去,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人活着,最忌预支离别。

    好好的日子尚且在,好好的人尚且在,她却一遍遍描摹死后的归宿、死后的安排,字字句句,都是告别,听得人心头发沉,满心晦气。

    张瑞云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侧平整的布料,眼底沉淀着无人读懂的复杂心绪。

    当初一时的于心不忍,驻足停留,一留便是半生。

    晨起有人等候,暮归有人相伴,寒来有人添衣,岁末有人团圆。

    短短二十余年,抵得过他从前几十年。

    心底的郁气层层叠叠翻涌,有不甘、有酸涩、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嗔怪。

    风吹过庭院,带来灶房淡淡的药香,清苦的气味冲淡了空气里的沉闷。

    张瑞云抬眼望向灶房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吉喜沉稳忙碌的身影。

    二十七岁的吉喜,早已褪去年少稚气,长成了身姿挺拔的男子汉,他早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不同,所以至今为止也没有娶妻,不想耽误普通姑娘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