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嘴甜,净会哄我这老太婆。”

    “才不是哄您呢,”孟时时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我说的是实话。您快吃,凉了就腥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孟奶奶到底拗不过她,把那一碗蛋羹都吃了,连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可到了夜里,等孟奶奶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孟时时还是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油灯芯被拨到最亮,火苗“噼啪”一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时时打开木箱,经过几夜的赶工,红色旗袍的大身已经完工。

    那是一袭传统的大襟款式,立领如刀,笔直挺括;斜襟从领口蜿蜒而下,像一道流畅的弧线,恰好收束在腰节最细处;

    下摆开衩不高不低,行走时能露出纤细的脚踝,又端庄又妩媚。

    接下来,是最费工夫的细节。

    孟时时搬过小凳,坐在灯下,从针线筐里取出早已用本布搓好的细布条。

    她要做的是“双凤戏牡丹”花扣,这是整件旗袍的点睛之笔,也是最难的活儿。

    她先将布条内衬上细细的铜丝,用手指肚反复捻压,让布条变得挺括而有筋骨。

    然后,她开始盘绕凤凰的轮廓——凤首高昂,用藏针法细细固定;凤羽层层展开,每一根尾翎都要盘出流畅的弧度,既要饱满,又不能臃肿。

    最妙的是那双凤眼,她用两粒极小的红色玉石钉在盘好的凤首上,在灯光下炯炯有神,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

    一针一线,极尽妍态。

    孟时时的手指在光影里翻飞,时而捏、时而捻、时而挑,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夜,缓缓过去。

    喔喔喔——!

    隔壁院子里的公鸡再一次打鸣,嘹亮的声音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孟时时低头再看手中的旗袍。

    最后一针,刚好收在牡丹的花心处。

    她打了个结,用牙齿咬断线头,然后轻轻将旗袍提起来,抖开——

    盘扣上的双凤栩栩如生,牡丹娇艳欲滴,搭配上好丝绸缎面布料,美得让人屏息。

    完工了。

    孟时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僵硬的脖颈,又捶了捶酸痛的后腰,把旗袍仔仔细细地叠好,用那块粗布外套重新裹紧,细心放起来。

    她吹灭了油灯,和衣倒在床上。

    这一次,她睡得无比安心。

    想到马上到手的五十块钱,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

    隔天。

    随着秦长风被赶出知青点宿舍,关于他身份的问题在村子里越演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