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摇篮与哭泣的婴儿


”。

    这个“哭泣的婴儿”播放器,是否也类似?

    他的好奇心(以及或许是对同类“实验产物”的某种微妙同情)被勾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观察。

    扫地机器人已经将播放器周围的瓦砾清理得差不多了。它们似乎也“识别”出这不是普通垃圾。

    “滴滴!识别到联盟早期实验资产(已废弃)……状态:故障,持续产生异常音频污染……根据废弃资产处理条例,应回收至指定销毁点。”一台机器人报告道。

    它们伸出更精细的机械爪(之前吸尘没看到),准备去抓取那个破损的播放器。

    就在机械爪即将触碰到播放器的瞬间——

    播放器那闪烁的红光突然变得急促!婴儿的哭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甚至带上了某种愤怒和绝望的电子杂音!

    “哇啊啊啊——!!滋啦——!!!”

    同时,播放器裸露的线路迸发出耀眼的电火花!一股无形的、强烈的精神冲击波,以播放器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陈默离得不算太近,但也感到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锤子砸中,视线模糊了一瞬,心中涌起一股没来由的巨大悲伤和恐惧,几乎要落下泪来!

    那三台首当其冲的扫地机器人更是遭了殃!它们的蓝光眼睛瞬间熄灭,机械臂僵直,身体摇晃着,发出“噼啪”的短路声,然后“噗通”、“噗通”相继倒地,冒着黑烟不动了,轮子还在空转。

    精神攻击?!这个“哭泣的婴儿”实验体,居然能释放针对电子设备(或许也包括生物)的精神冲击?!

    播放器释放完这一击,红光迅速暗淡下去,哭声也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陈默晃了晃脑袋,驱散那种不适感,心中骇然。这玩意儿威力不小!幸好刚才没靠太近。

    他看向那三台冒烟的扫地机器人,又看看那个奄奄一息的播放器。现在安全了,可以走了。

    但鬼使神差地,他朝着播放器走了过去。

    播放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微弱的红光挣扎着闪了一下,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严重杂音的、仿佛幼儿学语般的电子音:

    “……怕……黑……痛……”

    “……妈妈……找不到……”

    “……程序……错误……不想……消失……”

    断断续续的词语,拼凑出一个懵懂、恐惧、渴望存在却又被痛苦和错误折磨的“意识”。

    陈默蹲下身,看着这个破损不堪的小机器。它只是个实验品,被制造出来模拟婴儿情感,测试人类反应,然后被废弃在这里,程序出错,孤独地“哭泣”了不知多少年。

    某种程度上,它和那些被系统绑定、被迫进行死亡直播的宿主,和那些被改造成“清洁工”、“模仿者”的人,甚至和他哥哥那样被卷入阴谋的研究员,又有多少区别呢?都是这个扭曲时代的受害者,是那些高高在上者手中的工具和试验品。

    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播放器冰冷破损的外壳。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陈默低声问。

    播放器的红光微弱地闪了闪,杂音中挤出几个字:“……声音……识别……同……类……?痛苦……共鸣……”

    同类?痛苦共鸣?是指陈默身上也带着系统的痕迹,以及刚刚经历失去亲人的悲痛吗?这东西的感知这么敏锐?

    “你想……‘消失’吗?还是想……继续‘存在’?”陈默问了一个自己也觉得奇怪的问题。对一个机器问这种问题。

    播放器沉默了(或者说运算了)好几秒,红光几乎要熄灭,才用极低的声音回答:

    “……存在……痛……”

    “……但……消失……害怕……”

    “……想……安静……黑暗……不痛……”

    它想要安静的、没有痛苦的“长眠”,而不是被修复、被再次利用,或者被粗暴地销毁。

    陈默明白了。他看了看手里锋利的匕首。

    他可以轻易毁掉它最后的芯片,给予它彻底的“消失”。但这和那些“清洁工”的销毁有什么区别?

    或者……他看了看怀里微微发热的数据核心。哥哥留下的数据里,有没有关于如何处理这种早期实验体、或者给予它们“安息”的方法?

    他尝试用意识连接数据核心,传递了一个模糊的请求:关于“早期情感模拟实验体INF-07‘哭泣的婴儿’,寻求终止其痛苦程序的方法。”

    数据核心微微发烫,一些相关信息片段流淌过陈默脑海。其中有一条简短的记录:“INF-07系列内置终极休眠指令,触发需特定频率声波:440Hz持续正弦波,叠加一段旧时代摇篮曲《勃拉姆斯摇篮曲》前五秒旋律。可使其进入永久性、无梦的深度休眠状态,停止所有痛苦循环。”

    特定声波?他现在怎么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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