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记名弟子


  “这柄断剑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也不会白拿你的东西。”许辰说着,手掌一翻,一本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的线装书册出现在他手中,封面上以古篆写着《真火诀》三字。“我观你筋骨尚未定型,气息虚浮,应当还未正式习武入门。这本《真火诀》,是黄阶高级功法,中正平和,修炼出的火属性灵力亦有一定攻伐之力,足够引你踏上修行之路,打好根基。”

    黄阶高级功法!对于叶凡这样一个出身卑微、连最基础的武学都接触不到的马夫之子而言,这无异于传说中的珍宝!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叶凡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着许辰手中那本薄薄的书册,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他伸出颤抖的、还沾着泥污和血渍的手,想要去接,却又不敢,仿佛害怕这只是一场幻梦,一碰即碎。眼眶再次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刺痛,而是因为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和深深的感激。

    许辰将《真火诀》轻轻放在他颤抖的掌心。

    入手微沉,书页的触感真实。叶凡紧紧握住,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捧住了整个世界。他低下头,看着封面那三个字,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书页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忽然,他后退一步,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对着许辰,“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及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弟子叶凡,拜谢师尊传道授业之恩!”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许辰听到“师尊”二字,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他本意只是等价交换,给予补偿,并未真想收徒。但看着地上这倔强少年眼中那混合着卑微、渴望、感激与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光芒,他心念转动间,眉头又缓缓舒展开。

    此子出身微寒,受尽欺凌却能保持心性不折,在绝境中仍有拼死一搏的血性,品性心志皆属上乘。虽然不知其修炼天赋具体如何,但仅凭这份心性,若得机缘,未来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自己如今孑然一身,在青灵宗也需暗中经营势力,收个记名弟子,也不过是随手之事。日后他能走到哪一步,全看其自身造化,与自己并无太大牵绊。

    想到此处,许辰淡淡开口:“起来吧。”

    叶凡闻声,心中一松,知道许辰这是默认了。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恭敬地应了声“谢师尊”,这才缓缓站起身,依旧低着头,姿态恭谨。

    “你先别高兴太早。”许辰看着他,语气平静,“我虽应了你这一声‘师尊’,但眼下也只是记名弟子。我另有要事在身,不会在此久留,也无法亲自指导你修行。武道一途,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部《真火诀》及其中一些基础要诀,我已稍作注解,能否入门,能否有所成就,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与努力。”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更坚毅的光芒取代。能有功法,能有师尊承认名分,已是天大的幸运,岂敢再奢求更多?他用力点头:“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期望,刻苦修炼!”

    许辰微微颔首,又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抛给叶凡:“这里面是三百块下品灵石,你初入修行,购置药材、日常用度皆需钱财,这些应该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叶凡接过灵石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感动无以复加。功法、灵石、师尊……这一切,在片刻之前,还是遥不可及的梦幻。

    许辰最后提醒道:“方才那群纨绔,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之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我离开后,他们很可能还会寻你麻烦。为安全计,你最好立即离开广云城,暂避风头。找个僻静之处,安心修炼,待实力有所成,再作打算。”

    叶凡重重点头:“弟子谨遵师命!”

    “好自为之。”许辰不再多言,最后看了这命运因自己而改变的少年一眼,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了胡同的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凡对着许辰消失的方向,再次跪下,重重地、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紧紧攥着手中的《真火诀》和灵石袋,抹去眼泪,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他迅速辨认了一下方向,没有丝毫留恋,一头扎进更深的巷道,朝着与宋家势力范围相反的方向,疾步而去,身影很快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广云城西,百里外,一处人迹罕至的无名小山之巅。

    夜风猎猎,吹动许辰的衣袍。他盘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再次取出了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

    此刻静心感应,与在胡同中仓促接触时又自不同。指尖缓缓抚过剑身上每一道凹凸不平的锈痕,仿佛能触摸到岁月流逝的沧桑,以及那深藏在锈蚀表象之下,曾经斩断过星河、破灭过万古的绝世锋芒。

    “谁能想到……这看似凡铁废刃,竟是上古剑帝年少时的随身佩剑。”

    “太初剑帝……”

    在他指尖真正触及剑身核心、引动传承的瞬间,意识深处那座神秘莫测的“天帝殿”中,代表太初剑帝的那尊雕像,骤然爆发出无量剑光,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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