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

    向来乖巧的洛薇雅，居然选择了一句话杀死比赛。

    江临一下子咽得厉害，琢磨了那么久的思路生生被截断。

    或许有那么一两秒，他的眼神都快赶得上大学生一般清澈。

    ...为什么洛薇雅会说「不相信」这样的话？

    不对不对，现在根本不是纠结“为什么”“不为什么”的时候，是该开启头脑风暴，想想后面该怎么继续话题才对——

    “——神代以前和洛薇雅聊过...”

    人偶小姐缩在他怀里，声音有些闷闷，估摸粉白色的嘴儿也是嘟囔着的，

    “雪山上的坏巫女说：

    “「转世后的‘江临’又不记得前世的巫女，所以会和另一位姑娘坠入爱河」云云...

    “...不过她后来自己也把这话给否了呢，

    “因为，按照神社的说法，转世的人不会留存先前的记忆，可人偶师大人却偏偏记得两百年的她、五百年前的我，以及一千五百年前的净秽。”

    江临表示异议：“...或许厉害的人，转世不会遗忘记忆？”

    洛薇雅「呜嗯呜嗯」地摇头：“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后来呢？”

    江临突然感觉这套话术应该站不住脚了。

    “——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轮回转世」，

    “「往生界」只是名字取错了，那里应该叫作「地狱」才对，只是恶鬼死去后会前往的地方，等到人间的仇怨再次积累，供它们再现人间而已...”

    曾经世人口中的「提线者」，镇压恶鬼的洛薇雅，无疑是对这片地界最了解的人。

    她没有给江临继续胡扯、或者撒谎的机会。

    ...因为人偶师大人一旦开口，哪怕是假话，她也会下意识相信的。

    所以还是一直说好了，一直说，亲爱的就只能一直听，就没有时间来忽悠她。

    “洛薇雅有说过的，除去亲爱的之外，我还试图寻找过父母的灵魂，

    “...可我一直没能找着，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凡人的灵魂能量太弱，一下子又窜回人间去了。

    “——又或者，他们干脆去了「天国」什么的...

    “可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天国」，硬要说的话，「净秽神国」或许很接近「天国」的意象，可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东西，

    “...那死去的人，灵魂到底去哪了呢？

    “好像是往天上飘去了，...这是洛薇雅近些日子才抽时间观察出来的，

    “可往天空上去，最后又能去哪？

    “是归于宇宙深处，还是像个水泡泡一样飘着飘着就破了？

    “...洛薇雅不是很清楚，

    “因为天上有颗很恐怖的死星，或许实际上早就熄火了，但祂从不知多少光年外投射来的残光，依旧怪吓人的...所以洛薇雅就没再往天上多看，

    “不过，这颗死星也挺厉害的，

    “就算是残光，也在无意识间构筑了一种很奇妙的屏障，把一些投向我们世界的目光给挡住了，

    “唔，好像说偏了呢...

    “...反正，

    “现在想来，洛薇雅在「往生界」的五百年，

    “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有见过一个人类的灵魂。”

    人偶小姐本身也是很聪明的女孩子。

    有些事情她是自愿上当受骗的，不代表她真的就那么容易被蒙骗了。

    洛薇雅从江临怀里悉悉索索挪出来，又揉了揉雾霭色的蓝眸子，音色少见的幽幽：

    “所以...

    “人偶师要是想说，「我世世留情，生生专一，只是没想到转世转生之后，每个女孩子都还没有死去，而且还全部找回来了」之类的话...”

    银色的少女清丽绝世的俏脸微微一笑：“...那，应该是在骗洛薇雅。”

    ...其实、其实。

    有些时候，洛薇雅都感觉自己要摸到真相了。

    「魔女」，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战斗力，虽然执掌的法则不一，但有些东西，真的要去查的话，还是能查出点什么的。

    就比如...

    真正的真相，应该是：

    「人偶师大人有奇怪的长生法，或者未知的避死法，在被每个女孩子伤害、死遁后，又换一个姑娘继续开始新的故事...」

    ——欸欸，胡、胡思乱想什么呢！

    果然不能细思的、果然不能细查的、果然不能细想的。

    万一真查出来点什么呢？？

    可真的很讨厌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想出这种可能性后，洛薇雅就再也甩不开了，每每一走神就容易想起来，然后让心口隐痛隐痛的。

    ...因为，倘若真相的确如此。

    那就意味着：其实她从来都不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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