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二枚种子、阴天子尊讳


回荡,「在他完成使命之前,我必须保持绝对的克制。」

    「之前我将其送入元明文举天时,就已经在极力避免我的个人因果对他造成干扰。」

    玉京城隍的双目微阖,似是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入定,「眼下遗蹟开启不过数日时间,决不能在此时半途而废。」

    「至於那白无常,左右不过是一具腐朽屍体上诞生的残念罢了。」

    玉京城隍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屑,「池连记忆都残缺不堪,根本不是真正的古地府鬼神现世,即便让池开辟阴阳路又如何?」

    「倒是那一尊神秘的幽冥神只,确实值得我小心几分。」

    池那庞大的法相逐渐变得黯淡透明。

    「必须盯紧元明文举天,绝不能在最後关头被人摘了桃子。」

    对於外界那些伪神和玉京城隍的种种算计,周曜此时自然是无暇顾及。他依旧维持着那尊威严的阴神外相,立於罗酆道场中央。

    他遥望着那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阴阳路残迹,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果然如我所料!」周曜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通幽宝印。

    「白无常现在的状态,比我想像中还要虚弱得多。」

    在外界那些不明真相的伪神看来,方才那是一场声势浩大、足以毁天灭地的神只交锋。

    可实际上,只有周曜和白无常这两个当事人心里最清楚,他们刚才完全是在互相演戏的样子货。周曜仅仅是凭藉着入门级别的通幽神通,藉助神只位格强行撬动了一丝幽冥大道本源气息。他降下的那道敕令看似蕴含着至高的大道律令,实际上只是他在道场中演化出的一个空有其表的皮壳。而白无常那边的情况也如出一辙,池开辟的那条阴阳路看似稳固,实则只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空中楼阁,其本质来源於一见生财帽所开辟的暗面空间。

    这场在外人眼中惊心动魄的大战,本质上是两个空有位格的神只在周天边界进行的一场名为「虚张声势」的博弈。

    双方都在赌对方不敢真正掀桌子,都在用最夸张的特效来掩盖自己的虚弱。

    虽然在最终的结果上,周曜凭藉着罗酆道场的本土优势稍胜一筹,但这对於双方来说其实都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

    白无常虽然没能吓住周曜,但却成功向远处的玉京城隍展示了自己的存在感。

    而周曜通过嗬退白无常,不仅在谢安面前立稳了人设,更是向这方天地宣告了阴天子的威严。这种无形的势,对於他後续在元明文举天的布局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不过,这两位演员心里都很明白对方的底细。

    一旦将来某一方抓住了对方的破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彻底抹杀。

    周曜伸手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那修长的食指在通幽宝印上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道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白无常作为地府十大阴帅之一,对於地府那些上位神只的权柄应当是了如指掌。」

    周曜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我方才暴露了部分纯正的幽冥本源,池却没有任何表示。」「究竟是池心思深沉,正在暗中筹划针对我的阴谋?还是说……池根本就没有看透我的底细?」周曜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後又缓缓舒展开来。

    「甚至,我不得不怀疑,那位神似白无常的存在,当真是神话中那位谢必安本人吗?」

    这样的疑惑如同水滴入海,虽然激起了涟漪,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制在了心底。

    现在纠结这些还太早,有了白无常这场配合演出的造势,他的地位已经变得极其微妙且超然。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如何利用这种超然的地位,获取最大的利益。

    「那麽,接下来该在谢安这枚棋子上,落下最关键的一枚因果之种了。」周曜的双目微阖,那尊威严的阴天子外相如潮水般退去。

    依旧是那片偏僻而阴暗的小巷之中,混沌迷雾依旧在缓缓飘荡,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黄风小圣那原本威严而浩瀚的气息,此刻正悄无声息地衰落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精明的黑袍青年。而与此同时,那尊几乎快要被鬼神本源彻底吞噬,陷入绝望深渊的谢安,也终於从那场噩梦般的幻境中清醒了过来。

    他那惨白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谢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顶的那顶一见生财帽,原本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撕碎的躁动与狂乱,此刻竞然被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力量死死压制,重新变回了那种平静而死寂的状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哭丧棒和无常衣也仿佛失去了那种夺舍的灵性,重新化作了死气沉沉的神话素材。

    那种随时都会被取代的恐惧感终於退去,让他的双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苗。

    谢安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狂喜所取代。

    他猛地擡头看向眼前的黄风小圣,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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