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川子效命,五爷大名(月票加更)




    出了衙门,张件作特意指派了七八个机灵的小廝和衙役跟著,一是为了帮忙照看孩子,二也是为了给秦庚撑场面——这是官府在给秦五爷背书。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

    位於繁华地段的“鲁乡酒楼”正是客流最旺的时候。

    这酒楼是济南府来的大买卖,做的正宗鲁菜,平日里往来的都是些达官显贵。

    今儿个,酒楼大堂里人声鼎沸。

    正中间的说书台上,一位身穿长衫的先生正把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唾沫横飞。

    “————只见那秦五爷,单手擎起千斤重棺,面对那三个成了精的水尸,那是面不改色,一声暴喝,一脚踢出,风雷变色————”

    台下的食客们听得如痴如醉,叫好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好”字还没落地的时候,酒楼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原本喧闹的大堂,忽然安静了一瞬。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短打虽然换过了,但依旧透著股子让人心悸的煞气。他身后,跟著几个官府的小廝,中间牵著个满脸泪痕的小少爷。

    正是秦庚。

    这时候,正在角落里啃著一只烧鸡的李狗,眼睛最尖。

    他今儿个本来是奉命在这一带收帐,听见动静一抬头,嘴里的鸡骨头“吧嗒”一声掉了下来,抹了一把油嘴,噌地一下窜了过来。

    “五爷!您回来了!”

    李狗那叫一个亲热,赶忙凑了上来。

    秦庚没理会李狗的咋呼,只是低头拍了拍那小少爷的肩膀:“看看,是你家不?”

    那小少爷一进这熟悉的地界,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撒腿就往柜檯方向跑:“爹!爹!”

    柜檯后面,一个圆乎乎,正在算帐的掌柜的被这一嗓子喊得一激灵。

    抬头一看,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了帐本上。

    “虎子?!”

    掌柜的从柜檯后面连滚带爬地衝出来,一把抱住那孩子,老泪纵横:“我的儿啊!你可想死爹了!爹还以为你让人拍花子给拐到外地去了————”

    父子俩抱头痛哭,周围的食客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丟了的孩子找回来了。

    掌柜的哭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恩人,抬头看见站在门口如同一尊铁塔般的秦庚,还有旁边那几个穿著官衣的小廝。

    这掌柜的也是场面上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如今津门地界儿炙手可热的人物。

    再联想到刚才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掌柜的身子一颤,推金山倒玉柱,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秦五爷!活菩萨啊!”

    掌柜的一边磕头,一边喊道:“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这大恩大德,我刘某人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

    秦庚侧身避开了这大礼,说道:“刘掌柜客气了。顺手之劳,孩子没事就好。”

    台上的说书先生这会儿也愣住了,手里的扇子忘了摇。

    合著自己这刚讲到“韦陀在世”,这正主就现身说法了?

    李狗在旁边机灵地高声喊道:“五爷那是真仁义!刚把拐子窝给端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给送孩子回来了!”

    哗—

    整个酒楼瞬间炸了锅。

    和刚才的热闹不同,这平安县城的后街,透著一股子死气沉沉的霉味。

    这里住的大多是落魄户,虽然掛著县城的名头,但日子过得比乡下还不如。

    秦庚带著李狗,还有两个官府的小廝,领著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停在了一扇破败的柴门前。

    那小丫头生得瘦弱,头髮枯黄,但这会儿却死死抓著秦庚的衣角,不愿意往前走,眼里透著恐惧。

    秦庚皱了皱眉,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长衫、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

    这人一脸的菜色,眼神浑浊,手里还拿著一本翻烂了的书。

    这就是个典型的“酸秀才”,不事生產,就只是年年考,但也年年不中。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就剩下一股子酸腐气。

    那秀才一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没有惊喜,没有眼泪。

    反而是一种————难堪,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恼怒和失望。

    “你怎么回来了?”

    秀才脱口而出。

    这语气,不像是见到了失而復得的女儿,倒像是见到了被退回来的残次品。

    秦庚是个老江湖,这人心人性,他一眼就看透了。

    这孩子,怕不是被拐走的,而是被这亲爹给卖了的。

    卖了换了钱,指望著再去考那遥遥无期的功名,或者换几顿酒喝。

    如今孩子被送回来,在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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