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斩一为私怨,多杀为家仇
一朵灿烂的花。
虽然短暂,可美丽。
宣告了你这一世虽是横死,却终究展示出了一股令人敬佩的意志,而这种死亡边缘爆发出的意志最是动人。
若如此,齐或会尊重这个人。
可是呢?
这位白四公子的御车六品武者,在死前所想的竟不是拼死一击,竟不是拿起武器,而是狼狈逃窜。杀这样的人,简直...污了手。
哪怕血也没有触碰到他自己的手。
齐或也感到了一股嫌弃。
他下意识地抖了抖云雾的手。
那些懦弱的血,骨渣,脑浆都在手表的黑膜上被牵引开。
就像是绝世剑客杀人之後,总会吹去剑上的血。
可是,绝世剑客也会选人去杀。
普通人,甚至没有资格死在他的剑下。
齐或心中也陡然生出这麽一股傲慢。
他觉得这袁济在死前居然连兵器都不敢握着,他居然杀了这样的人,他感到一种莫名的难受。
明明成功地解决了人,他却没那麽愉悦。
如果有一日,他能够自己挑选对手,然後把对手杀死,而不是这麽偷偷摸摸,那才.
.愉悦。
诸多念头闪过,他已一身乾净,消失在原地。
徒留下街道上的混乱和喧譁。
魔发幻动,勾勒着少年躯体,让他很快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融在混乱的人群里,随波逐流,东跑西跑,转过几个巷子,又分离出去。
继而,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大雪里,黑天下。
雪屑扬扬,随风而卷。
他继续往一处走去。
杀白四公子一人,名曰「与白四公子有仇」。
可若是多杀几个白家人,那就是「与白家有仇」。
与白四公子有仇,可能爆发利益纠纷的...他齐或肯定跑不了,哪怕他现在正出城狩魔,还是会被清算。
可与白家有仇,那...就和他没太多关系了。
所以,今日在城中的白家人都得死。
至於那两位齐家恩公,只能委屈一下了。
毕竟,白家死光了,苏家毫发无伤,那...这锅总归甩不掉吧?
一处幽静的宅院群。
不奢华,普普通通。
白东冥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机关鸟衔起大茶壶,倒下一泡热腾腾的茶,然後又叼着放回了屋檐下的碳炉上。
他扫了眼对面院子里正盘膝坐在雪中的苏家大公子。
他还未说话,旁边一位白姓精英弟子已经扬声道:「苏公子!你好待也是苏家的公子,住地儿这麽不讲究?来到下民的城市,就住这种破地方?」
苏见深道:「这可不破,这里虽不是府宅,可却是许多百姓欲求而不得的地方。」
「行了,苏公子,今天就这麽着吧,回屋吧。你若真想无理取闹,那就是妨碍宗门大计,你就不怕我们...」
这白姓精英弟子的话还未落,就已被一旁的白东冥不耐烦地打断了。
「三天离开这里。否则...大侄孙,你若还不知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见深道:「我之去留无所谓,要我认错也没关系,可天下终归有个理字。」
他顿了顿,沉声道:「苍生不可诬陷,律法需达我等。
那赵山童童一家什麽错都没有,却被诬陷入狱,受尽折磨...」
白东冥冷声道:「这等事,从前不知有多少,今後也不知有多少,千年前千年後皆是如此,大侄孙专挑这一件?那可是虚伪了。」
苏见深道:「自此事始,我苏见深立下宏愿,愿以此生为梨花域,为天下求个公平。
何谓公平?
法可斩百姓,亦可屠王侯,有罪就当罚,有刑就当诛,不以贫贱富裕、地位高低、年岁老少而有分别。
法是为庇护善人,而非恶人。」
「立宏愿?」
白东冥愣了下,然後哈哈大笑起来,笑指着他,手指颤着。
「你疯了,你疯了,如此天真,倒是老夫高看你了,苏家...养了这许久,就养出你这麽天真的东西麽?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将茶饮尽,又放下,道:「既然疯了,那三天就不等了。
「9
说着,他扭头看向左右两边。
那里...还有一名长老,一名精英弟子。
白东冥淡淡吐出两字:「动手。」
声音落下,左右两屋已经传来了机关声,像是两只巨大的孔雀在风雪里开出了彩屏。
银针为翎毛底绒;飞镖成斑斓目纹;甩手箭如尾羽倒竖;菩提子、铁蒺藜似羽上露珠;极细的化血毒针氤氲开光雾;子母霹雳球在羽眼中连续炸开...
如此种种,不一而类。
而苏见深也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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