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方海军主力舰桥内。

    所有人都盯着观测屏。

    鸦雀无声。

    直到一名年轻士兵颤抖着开口：“它……回来了？”

    不是疑问。

    是确认。

    上一秒还在百海里外的渔船，此刻正缓缓下降，落回海面。

    位置在敌舰队核心区域边缘。

    毫发无损。

    舰长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传令！所有单位保持战备状态，不得主动交火！”

    他转向通讯官，“接通最高指挥部，报告情况：‘萤火计划’验证成功，技术突围完成。”

    另一名军官盯着渔船影像，声音发抖：“他们封锁不了……我们有办法突破。”

    整个舰桥开始躁动。

    压抑太久的情绪炸开。

    有人吼出声。

    有人拍打墙壁。

    有人眼眶发红。

    这不是胜利。

    这是宣告。

    宣告他们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宣告他们的科学家，能把一艘渔船变成撕裂封锁线的刀。

    ——

    渔船上。

    陈野跪倒在甲板上，手还按在接口上。

    额头全是冷汗。

    呼吸沉重。

    体力透支。

    但他没松手。

    直到系统提示音响起：

    【曲率引擎关闭】

    【空间锚定完成】

    【返程模式待命】

    他才慢慢收回手。

    手腕上的手环终于冷却。

    虎口那道电路图边缘，浮现出一丝蓝光。

    微弱，却稳定。

    像回应某种召唤。

    林振国走过来，蹲下，递过一瓶水。

    “撑住了。”

    陈野没接。

    他抬头看海面。

    漆黑一片。

    敌舰沉默。

    没有追击。

    没有反击。

    封锁线，已经瓦解。

    “他们怕了。”

    陈野哑着嗓子说。

    “不是怕你。”

    林振国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是怕这艘船代表的东西。”

    他放下杯子，摸出翡翠扳指，摩挲了一下。

    然后对着通讯器说：“通知科学院，启动‘萤火计划’B方案。”

    说完，他仰头，把剩下的二锅头一口灌下。

    火辣感从喉咙烧到胃。

    眼前闪过二十年前的画面——核反应堆爆炸的火光，那个抱着婴儿冲出辐射区的女人，还有她最后一句：“活下去……”

    他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目光落在陈野身上。

    “你做到了。”

    陈野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船边，看向远处。

    海军舰队的探照灯陆续打开。

    一束束光打在海面上，交织成一条光带。

    从远方延伸过来，直指渔船所在。

    像是接引。

    也像是致敬。

    他抬起手，看了看虎口。

    蓝光还没散。

    和罗盘深处的反应一样。

    这时，星尘从舱内飘出，悬浮在他肩头。

    光球微微震动，投射出一行字：

    【检测到高频信号残留，来源未识别，持续追踪中】

    陈野盯着那行字。

    敌人没放弃。

    “母体残片”的信号还在活动。

    这次是技术突围。

    下次呢？

    他握紧栏杆。

    指甲刮过铁皮，发出短促声响。

    海风吹起他的卫衣兜帽。

    泪痣在探照灯下一闪而过。

    远处，第一艘接应舰开始加速靠近。

    引擎声由远及近。

    陈野站着没动。

    直到星尘突然剧烈闪烁。

    他低头。

    手环屏幕亮起。

    新信号接入。

    频率和他在日内瓦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

    是从海底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