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坚壁危城


场。黑豚如同铁塔般护在他身侧,手中紧握战刀。

    “弩机准备!目标,敌军楼车!”秦楚下令。

    城墙马面和敌楼中,经过格物院改良的守城弩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绞弦声,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对准了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

    “放!”

    “嘣——!”

    数声沉闷的巨响,巨型弩箭带着恐怖的动能离弦而出,狠狠撞击在魏军楼车的正面护板上!木屑纷飞,一架楼车的护板被直接洞穿,藏在后面的魏军弓手惨叫着跌落。但更多的楼车依旧在无数士卒的推动下,顽强靠近。

    “弓箭手,自由散射,压制城下敌军!滚木礌石,准备!”黑豚接过具体指挥,声如洪钟。

    当魏军的楼车终于抵近城墙,放下沉重的跳板时,真正的血腥搏杀开始了。如同蚁附般的魏军精锐,嚎叫着通过跳板,试图涌上城头。

    “杀——!”

    郇阳守军怒吼着迎了上去。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垂死者的哀嚎、军官的号令瞬间交织成一片。滚木和礌石如同雨点般砸下,将刚刚踏上城头的魏军连人带甲砸成肉泥。烧沸的金汁从墙垛倾泻而下,散发着恶臭的滚烫液体淋在攀登云梯的魏军头上,顿时皮开肉绽,惨叫着跌落城下,其状惨不忍睹。

    城墙瞬间化为了吞噬生命的修罗场。每一寸墙垛都在激烈争夺,尸体很快堆积起来,鲜血顺着城墙的暗红色墙体流淌,更添几分狰狞。

    秦楚也拔出了佩剑,他的剑术虽不及黑豚等悍将,但胜在简洁高效,更带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冷静判断力。他并未冲杀在第一线,而是坐镇城楼,时刻关注着战局,哪里压力最大,便及时调动预备队支援,或是下令集中使用“轰天雷”。

    “主公!东段城墙压力太大,魏军上来了!”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地奔来禀报。

    “调第三预备队上去!通知该段,准许使用一枚‘轰天雷’!”秦楚毫不犹豫。

    很快,东段城墙上一声突兀的巨响,火光硝烟弥漫,刚刚占据一小段城头的魏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清空一片,攻势为之一缓。

    然而,“轰天雷”数量有限,且魏军吃过亏后,队形分散,效果已不如初次使用时显著。战斗主要依靠最原始的刀剑劈砍和意志比拼。

    龙贾在中军望楼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惨烈的攻城战。郇阳守军的顽强超出了他的预期,尤其是那种名为“轰天雷”的武器,虽然使用次数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部战局,打乱他的进攻节奏。

    “传令,增派锐士,重点攻击北门及东段城墙!投石机,集中轰击城楼!”龙贾冷声下令,他看出秦楚所在的主城楼是指挥中枢,决心不惜代价将其摧毁。

    更多的魏军生力军投入战场,攻势愈发狂猛。巨大的石弹开始集中轰击北门城楼,夯土的城楼在撞击下簌簌发抖,瓦砾横飞。

    一枚石弹呼啸着砸在城楼一侧,廊柱断裂,碎片四溅。黑豚猛地将秦楚扑倒,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飞来的木石。

    “黑豚!”秦楚急道。

    “末将无事!”黑豚翻身站起,吐掉嘴里的灰尘,眼神凶狠如狼,“主公,此地危险,请您暂退!”

    秦楚摇头,推开黑豚搀扶的手,重新站直身体,掸了掸衣甲上的尘土,目光依旧坚定地望着城下如潮的敌军。“我在,军心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浴血奋战的将士耳中。看到主公主动置身险境,与他们同生共死,守军们爆发出更强烈的斗志,嘶吼着将攀上城头的魏军一次次砍杀下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城墙下魏军的尸体已堆积如山,护城河几乎被染成了红色。郇阳守军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伤亡持续增加,疲惫不堪,但防线依旧如同磐石,岿然不动。

    龙贾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一座边城,竟能在他五万大军的猛攻下支撑如此之久,抵抗如此之烈。

    夕阳西下,将天地染成一片血红,与城下流淌的鲜血相互映照。魏军终于鸣金收兵,如同退潮般撤了下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冲天的血腥气。

    城头上,幸存的守军几乎脱力,靠着墙垛大口喘息,很多人连兵器都握不稳了。秦楚在韩悝和黑豚的陪同下,巡视着伤痕累累的城墙,慰问伤员,安排防务。

    这一日,郇阳守住了。但每个人都清楚,魏军不会罢休,明日,后日……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城头的白昼被鲜血浸透,而漫长的黑夜与未知的明天,考验着这座城池和其中每一个人的极限。

    第二百六十九章暗夜微光

    魏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死寂的战场与郇阳城头劫后余生的喘息。夕阳的余晖无力地照耀着城墙上下堆积的尸骸和凝固的暗红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秦楚在亲卫的护卫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城楼。他甲胄上沾染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点,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清明。他需要立刻了解城防的损失,安抚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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