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假装战败只是老吼惊世智慧的一环


量与最後的怒火皆被灌注於这一击之下,哪怕被焚风点燃肆虐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再施展毁灭,但格罗姆依然如决死的野兽那般跃起,任由瓦里安的利刃斩落自己的残躯,而最终的决死意志则施加於战斧之上,轰鸣中砍入瓦里安的肩膀。

    老牛的符文战斧虽然是祖传的神器,但也经不住如此残暴的使用。

    它立刻就步了血吼的後尘,在斩裂英灵战甲的那一刻就开始崩碎,但在瓦里安眼前还有另一道火光乍现,让剧烈的痛苦从他脸颊上爆发。

    那是格罗姆藏在另一只手中的斧刃。

    属於血吼的碎裂斧刃,犹如一把尖刀随着格罗姆最後扬手,在维库人的钢铁面部留下了一道撕裂的伤痕。

    从他的左脸顺着鼻梁一路撕扯,那斧刃的烈焰是如此的炙热,让这一道狰狞的疤痕永远无法被癒合。

    灭战者最终砍入大地。

    在瓦里安的喘息声中,眼前被一分为二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摔在了地上,那强悍到让人心生畏惧的战争部落大酋长终於走完了自己罪孽累累的一生。

    老吼死了。

    这种伤势即便是狂怒者也要死去。

    可惜最终格罗姆还是没有领悟远古狂乱的兽性奥义,但这也没什麽关系,他在最後一战里展现出的血性、力量与战技完全配得上「狂怒神选」这个称号,但遗憾的是,狂怒四人中最强的那个也是最先被淘汰的。

    焚风在消散,当瓦里安从钢铁维库人的姿态恢复到人类形态时,他脸上的伤痕涌出的鲜血让他像是戴上了一层血色的面纱,而当最後一缕炙热散去时,映入瓦里安眼帘的再不是石墙要塞和伊尔加拉之塔,两者之间的撕裂者山谷都已被这一次大战彻底改变了地形。

    焚风的肆虐吸取热量让这里在之後很多年都会成为一片荒芜之土。

    然而,瓦里安的眼神在回头看向赤脊山的战场时就陷入了瞳孔地震,一道漆黑的「浊流」宛如被释放的洪水,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横扫过之前亡者大军术式所在的区域,而且那阴冷的浊流还在推进,如翻山越岭而来,沿着被死亡之翼打开的伤口在蔓延,彻底截断了赤脊山南部的通路,将这里封死成最凶残的角斗场。

    「那是什麽!」

    瓦里安回头看向同样疲惫的凯恩和戴琳,两人此时正在分享仅剩下的菸草,面对瓦里安大惊小怪的询问,见多识广的戴琳头也不回没好气的说:「没见过怨灵吗?」

    「那是怨灵!?你别逗我!」

    人类王子指着那疯狂的暗影浊流,他大喊道:「我可见过这种规模的怨灵,它们都组成海洋了!」

    「那是来自异世界的怨灵,被克尔苏加德大法师用某种方式释放来向兽人复仇,你难道没听到那些怨灵的咆哮吗?

    它们死於一个叫「卡拉波」的城市,被兽人用最恶毒的方式杀死而不得安息。」

    凯恩是个好心人,他接过戴琳递来的航海家菸斗深深的嘬了一口,在大战之後的这一根烟宛如活神仙一样,老牛甩着伤痕累累的尾巴轻声说:「别去打扰它们。

    这是那些不得安息的怨灵在消散前的最後一战了,它们只会攻击战争部落的魔血兽人,这对人类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你们和这些卡拉波怨灵在南北组成的两道防线把战歌兽人彻底封死在了赤脊山中,接下来就该狩猎了。

    就以狂怒者的旨意,决不能放任任何一个兽人逃离这里。

    把这些为恶魔服务的祸害全部干掉!」

    「嗯,我很乐意。」

    瓦里安露出了笑容,然後戴琳丢过来一卷最高品质的治疗卷轴,示意他赶紧给脸上那道伤口止血,现在不赶紧治疗,以後怕是要留下疤痕。

    好好的年轻人被破了相,以後可就没办法讨媳妇了。

    王子倒是不在意自己脸上的伤。

    他是个战士,他又不靠脸吃饭,而伤疤是战士们最好的勳章,甚至於他此时有种「奇妙」的感觉,在老吼的临死一击给自己留下这伤痕後,自己才真正「完整」。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离谱的想法来自哪里,但他认为这是正确的!

    不过就在瓦里安用卷轴治疗脸颊,准备转身将格罗姆的屍骨收敛,之後陈列於北郡修道院的入侵者战犯碑文之下时,却愕然发现被他砍成两截的屍体不见了。

    不但老吼的屍体消失了,就连那破碎的血吼斧柄和那枚燃烧的斧刃也一起消失了。

    如果不是周围残留着狰狞的鲜血与战争痕迹,瓦里安会认为自己在梦中和一个虚幻的敌人大战了一场。

    「别看了,不管是谁带走了那屍体,都得到了狂怒者的允许。」

    戴琳吐着烟圈上前,拍了拍瓦里安的肩膀,小声说:「狂怒者刚才看着呢。不过你小子抢了我一个光荣的人头,以後记得还我!」

    「嗯。」

    瓦里安有些遗憾,他没能拿到自己的第二个兽人大酋长徽记,但狂怒者或许对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命运另有安排,神灵的事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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