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唔,如此狂暴的老吼,也领悟了悲伤
默下来。
他又一次感觉到了烦躁,就像是之前直面那个「隐藏挑战」时面对布洛克斯·萨鲁法尔那「神之一击」时的烦躁,就像是瓦洛克带着嘲讽质问他到底为了什麽而战斗时的烦躁。
他没有信念。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东西。
在纳格兰草原的成长,一次又一次的战斗,狩猎戈隆,夺取酋长之位,饮下魔血,屠戮世界,直至现在成为大酋长,带着一群疯狂的魔血战士在另一个世界中战斗。
信念?
他没有那东西,他也不觉得自己一定要有。
对於其他兽人来说,在艾泽拉斯的征服是为了找到可以生活下去的新家园,但格罗姆不一样。
他并不期待日後的生活,对於族人们该如何活下去也没什麽想法,就如他对耐奥祖的发言,他并不讨厌这种沿着坠落之路向地狱一路狂奔的疯狂。
只是想要在死亡到来前燃烧自己,在食物链上留下自己的至高之名。
他对於那些需要信念才能坚定勇气的战士嗤之以鼻,只有软弱的生命才需要找到某样东西支撑成长,就像是只有藤蔓才需要依附大树来奔向太阳。
因此,面对狂怒者的询问,格罗姆·地狱咆哮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我没有信念,我只想战斗,纯粹的战斗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是不同狼群在野外相遇,不需要咆哮,不需要鸣咽,在目光所及之时就会有战斗爆发。
之「它们是为了守卫领地和猎场,野兽从不会主动挑起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哪怕是带崽的母熊也只有在察觉到不安时才会挥动爪子。
「」
艾斯卡达尔对於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它说:「你渴望像是野兽一样生活,但你不是野兽,你甚至都不了解野兽,所以就别伪装了。
你曾经也有信念,但在你把可怜的戈尔卡丢在荒野中等死之後,那缕尚未被打磨至臻的信念之火也随之消亡。
你觉得你是个战士,你觉得你是德拉诺能诞生的最完美的战士,你能做到其他战士做不到甚至不敢去做的事并以此为荣。
然而在本座眼中,你只是个因为渴望死亡而主动追寻它的疯子。
即便没有饮下魔血,你失控的未来也不会有什麽变化,终会在一场战斗中得到你渴望已久的解脱」,进而在先祖之灵的注视下与戈尔卡团聚。
所以,我换一个问题吧,格罗姆·地狱咆哮。」
白虎盯着低下头的老吼,似乎能看穿这个狂暴屠夫的复杂心灵,它问道:「现在,你能理解为什麽当初戈尔卡在被食人魔重伤後会放弃求生的希望,只求你给她痛快的死亡吗?
」
「住嘴!」
老吼颤抖着双臂,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呵斥道:「那是她懦弱!
一个好战士永远不会放弃求生,哪怕直面死亡也要努力活下去才是战士的准则,她...她只是风中苇草」般脆弱的兽人,甚至不配成为战歌氏族的主母。
,「所以,你觉得戈尔卡在那种情况下只要坚持对抗死亡,她就可以不死吗?
「」
艾斯卡达尔的语气变的玩味起来。
在这个由不灭披风构建的狩猎之梦里,白虎挥起爪子,让重塑的狩猎幻象在老吼痛苦的鸣咽中转化为纳格兰草原的景象,让老吼再一次亲眼重温那很久之前他失去妻子的那一日。
被食人魔的战矛刺穿了身体的戈尔卡倒在地上,她靠在岩石边呼唤着自己的丈夫,而砍倒了食人魔的格罗姆提着血吼冲过来。
他试图让戈尔卡坚强一些,但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去的女兽人用最後的力气叮嘱他照顾好孩子,祈求他结束她的痛苦。
老吼那一瞬的表情变化极为复杂,复杂到让艾斯卡达尔特意停止了这画面,细细品味。
它说:「你觉得是戈尔卡的软弱害死了她,所以从那天之後,你就不允许自己和自己麾下的兽人流露出任何软弱;你觉得是戈尔卡向死亡屈服,才让死亡从你身旁带走了她,於是那天之後,你就不再畏惧死亡甚至主动挑衅它。
你想以此向你死去的妻子证明,只要你足够坚定,你就一定能战胜死亡。
你的信念在那一天死了。
你用一种我能想到的最尖锐的方式亲手掐死了它...
,白虎的爪子轻轻划过,让停止的画面再次前进。
面对妻子的祈求,痛苦的格罗姆·地狱咆哮站起身,大声呵斥着戈尔卡的软弱,他拒绝用自己的战斧杀死自己的伴侣,并转身将她丢在了草原上,而自己则咆哮着杀向另一个食人魔。
老吼砍出的战斧是如此的狂暴,让食人魔的鲜血迸溅在他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宛如泪水。
戈尔卡抬起的手也在那一刻低垂,在最後的鸣咽与祝福中,那个唯一爱过他的人就那麽离开了这个不够温柔的世界。
在那一日之後,格罗姆·地狱咆哮就变成了一个蜗居於黑暗中的战士,他亲手斩断了最後一丝「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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