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夜。


  王权霸业第一个举杯上前,紧接着是李去浊、张家代表、各世家子弟……

    车轮战般的敬酒,一杯接一杯。

    刘长安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他酒量本就极好,再加上修为在身,数十杯下肚,面色依旧如常,谈笑自若。

    倒是敬酒的人倒了好几个。

    日头渐渐西斜,霞光染红天际。

    刘长安终于脱身,踏着暮色走向新房。

    红烛高燃,新房内一片暖光。

    东方淮竹端坐床沿。

    她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膝上,指尖却微微发颤,明显很紧张。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的心跳,也跟着那脚步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刘长安带着一身淡淡酒气走进来,反手合上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走到床边,看着端坐的人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伸手,便要掀那方红盖头——

    东方淮竹却轻轻一避。

    刘长安挑眉。

    再伸手,她又躲。

    “礼数不可废。”

    盖头下传来她低柔却认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刘长安这才注意到,桌上搁着一柄温润的玉如意,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真麻烦……”他低声嘀咕,却还是转身拿起如意。

    隔着几步距离,他用如意轻轻挑起那方鲜红盖头。

    红绸缓缓滑落。

    烛光映照下,露出那张绝美容颜。

    眉如远山,眸似秋水,唇染朱丹,颊边飞红。

    凤冠垂下的珠帘在她额前轻晃,每一颗都映着烛火的光。

    她抬眼看他,眸中水光潋滟,竟比往日更胜十分。

    刘长安呼吸一滞。

    心跳如擂鼓,在寂静的新房里,响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被他这样直勾勾盯着,东方淮竹继续低头提醒:“礼数。”

    “知道啦——”

    刘长安拖长声音,转身去倒合卺酒。

    酒壶是白玉雕的,酒杯是碧玉琢的,以一根细细的红绳相连。

    他倒满两杯,递一杯给她。

    二人手臂相交,仰首,一饮而尽。

    酒液微辣,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口。

    “现在总行了吧?”刘长安放下酒杯,笑着看她。

    东方淮竹抬眼,颊边红晕更深,声音细若蚊吟:“礼数,还有……”

    “礼个毛线!”

    刘长安终于不耐烦了。

    一把将她推倒。

    “蜡烛……”

    她红着脸小声提醒。

    刘长安回头,一口气吹熄烛火。

    “今天你该叫什么?”

    “夫……夫君!”

    房间骤暗。

    唯余窗外月色朦胧渗入,在青石地上铺开一片银霜,勾勒出帐幔摇曳的影。

    房门外。

    东方秦兰猫着腰,像是做贼一样,耳朵贴在门缝上,眼睛瞪得溜圆。

    屋内隐约传来姐姐的哭腔:“秦兰……你在外面是不是?!”

    东方秦兰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却被自己裙摆绊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进廊下的花丛。

    她连滚爬爬逃远。

    跑到院子外面才停下,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窗纸上映着朦胧的月色,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分明听见了。

    姐姐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

    东方秦兰靠在柱子上,仰头看向夜空。

    漫天星子闪烁,一轮明月高悬。

    她嘴角高高扬起,眼眶却忽然红了。

    她低声说,“父亲,姐姐嫁人了,终于嫁给了她等了二十年的人。”

    “您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

    夜风拂过,竹涛声声。

    红绸在风里轻扬,喜字灯笼微微摇晃,暖光洒满山庄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夜,喧嚣散尽,唯余爱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