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8章 洋葱哭得比我还凶 猪排说我先动


种……让人鼻子发痒、心里发慌的混合气体。像把洋葱、酸笋、臭豆腐和一瓶劣质香水一起倒进了泔水桶。

    娃娃鱼在旁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有人在哭。”她说。

    巴刀鱼侧耳一听,果然。餐厅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哭得此起彼伏,像一群迷了路的孩子在夜里找妈妈。其间还夹杂着几声大笑,哈哈的,突然蹦出来,又突然断了,跟打嗝似的。

    “情绪失控。”巴刀鱼皱了皱眉,“这污染等级,怕是不止玄级中阶。”

    他领着两人往里走。餐厅不大,装修得挺有格调,墙上挂着一些抽象画,巴刀鱼看不懂,只看出画里那一坨红色的东西像番茄炒蛋。大堂里有十几个食客,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躺在卡座里,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又哭又笑。

    一个年轻姑娘抱着男朋友的胳膊,眼泪哗哗地流,嘴里念叨:“我对不起你,你对我这么好,我昨晚居然还在犹豫要不要给你买生日礼物……呜呜呜……”

    她男朋友也在哭,一边哭一边拍她的手:“别说了,我也犹豫了。我看中一双球鞋,没告诉你,就下单了……呜呜……”

    巴刀鱼看得嘴角直抽。

    这到底是被污染了,还是被真情流露了?

    酸菜汤大步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那边一个大汉正抱着个服务员不撒手,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还有二十年,我不敢死啊!我真的好苦啊——”大汉边哭边把鼻涕往服务员袖子上蹭。服务员也哭,哭得比他大声:“我也苦!我三十了还没对象,老板还扣我全勤奖——”

    “都他娘的别哭了!”酸菜汤吼了一嗓子。

    大汉抬头看他,泪眼模糊:“你谁啊?”

    “我是来救你的。”酸菜汤伸手去拽大汉胳膊,谁知大汉抱得更紧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巴刀鱼没管他们,径直穿过大堂,往后厨走。娃娃鱼跟在他身后,像条小尾巴。

    后厨的门虚掩着,门上贴着一张“闲人免进”的塑胶牌。巴刀鱼推开门,那股怪味顿时浓了好几倍,呛得他连打两个喷嚏。

    厨房里更乱。锅碗瓢盆散了一地,几个厨师和帮工躲在水池边,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还有一个年轻小伙正拿着擀面杖追打自己的影子,嘴里骂骂咧咧:“让你跟着我!让你跟着我!”

    “他在打什么?”巴刀鱼问。

    娃娃鱼看了看,说:“他的影子被污染了,长出了一双眼睛。”

    巴刀鱼低头一看,果然。地上那影子边缘多出两个小白点,像两颗米粒,正冲他眨巴。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年头,连影子都能成精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声极其诡异的声响。就在厨房最里面,靠近灶台的地方。那声音细细的、黏糊糊的,像有人一边啜泣一边剥什么东西。

    他顺着声音望去。

    灶台边上,一只洋葱。

    一只足有足球那么大的洋葱,表皮紫红,根须茂密,正自己一瓣一瓣地往外剥自己的皮。每剥一瓣,就发出一声呜咽。

    “呜……好辣……好辣……我自己辣到自己了……呜呜……”洋葱一边哭一边剥,剥下来的皮扔了一地。

    巴刀鱼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洋葱在哭,还边哭边剥自己。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他一时分不清是污染还是行为艺术。

    “巴刀鱼……”娃娃鱼在身后扯他的衣角,声音罕见地发颤,“它……它想死。”

    “谁?”巴刀鱼问。

    “洋葱。”娃娃鱼说,“它觉得自己活着是一种煎熬,所以想把自己剥光,然后……然后被切碎。”

    巴刀鱼沉默了两秒,然后冲那颗洋葱喊了一嗓子:“喂!别剥了!再剥你就成葱花头了!”

    洋葱的动作停了停,像是才注意到有人。它费力地转过身子——如果一颗洋葱有“身子”的话——用那几片还没剥完的皮对着巴刀鱼,声音湿漉漉的:

    “你……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巴刀鱼摇摇头:“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我?”洋葱忽然笑了,笑声又尖又苦,像锅铲刮铁锅,“谁能救我?我只是颗被污染的洋葱,我生来就是给人炒的。今天被切成丁,明天被剁成蓉。我还能有什么盼头?”

    巴刀鱼被它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年头,一颗洋葱都这么哲学了吗?

    “谁污染的你?”他问。

    洋葱抽泣了一下:“一个……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他往我身上滴了一滴黑色的东西,说让我‘入味’。然后我就……我就忍不住想哭,想剥自己。其他的食材也跟我一样。”

    巴刀鱼脸色一沉。穿黑衣服,滴黑色液体。食魇教。

    “其他的食材在哪?”他追问。

    洋葱用一片叶子指了指旁边。

    旁边的案板上,躺着一块猪排。那块猪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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