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今夕&贺年】


    她原以为孟贺年只是不敢承认,到头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满心欢喜该画上句号了。

    今夕眼眶发红,眼泪始终没有落下,她压住哽咽,“今天起我止步,你不用再后退了。”

    不等话音落地,拿上手机离开有他的地方,可能知道她急于想逃,电梯恰好停在这一层,她钻进,梯门关闭那一秒,看到一道慌张的身影闪现眼前。

    她站在里面没动,任由梯门自动阖上。

    孟贺年到底还是慢了半秒,待他追到楼下早已没了她的身影,重新折回公寓,拿上车钥匙往孟叔的别墅开去。

    远去的另一辆出租车里,今夕一滴泪都没落,但眼眶的红还是无法忽视。

    司机大姐几次透过后车镜往她身上瞟,又一次时,关切道:“姑娘,没事吧?”

    今夕真不想哭的,可有时候陌生人的善意真的很让人破防,何况,她的眼泪本就摇摇欲坠。

    眼睫一眨,眼泪啪嗒往下掉。

    大姐递来纸巾,“擦擦。”

    今夕道了声谢。

    攥在手心的手机震动,谈佑发来信息,她正要点开,妈妈电话弹进,不打算接的,但屏幕跳得太快,她一时错手按了接听。

    想装作无事,可声音出卖了自己。

    妈妈语气陡然一变,“怎么了?在哪?”

    今夕更难受了,还委屈,不再强忍,音色里全是哭腔,“出租车上…”

    孟夫人要急死,“立马给我回来,不许激动!”

    已经快到公寓,今夕让出租车大姐重新规划路线,往爸妈的别墅开去。

    自挂了电话,孟夫人可谓是坐立难安,干等着急,打算去门口接女儿,刚走出里屋,一辆黑色汽车开进。

    是贺年的车。

    眉心不自觉蹙起。

    女儿刚刚说在出租车上,而此刻贺年突然出现这里,神色又是那么匆忙,不难猜,夕夕因为贺年才哭的。

    虽然鬼丫头任性不讲理,可人要护短起来是没理由的,何况,夕夕情况还那么特殊。

    正要责备两句,贺年焦急问:“孟婶,夕夕回来了吗?”

    孟夫人沉了沉气,“在路上,一会到家,你跟夕夕怎么了?”

    闻言,孟贺年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了些,他轻吐一口气,“惹她生气了,孟婶,我答应您,这是最后一次。”

    “孟叔在书房吗?我有事找他。”

    孟夫人大概能猜到,眉心褶皱更深了,“你孟叔不可能同意的,贺年,不如趁这次彻底斩断,伤心一次也好过未来不定性!”

    孟贺年拒绝得很干脆,“孟婶,我答应不了。”

    微一颔首,“我去找孟叔。”

    孟父喜欢字画,平时不忙会练练字,书房门敲响,他停了停笔,“进。”

    门推开,孟贺年步伐沉稳走到长者跟前,“孟叔。”

    他开门见山,“我想和夕夕在一起。”

    孟父的脸色当即变了,他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墨汁溅了满案,“胡闹!”

    下颌一紧,“孟贺年,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孟贺年:“没忘。”

    他平静反问:“可您就没想过以后?如果夕夕再遇到喜欢的,您就肯定对方会答应您离开?第一个或许同意,那之后呢?如是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能是我?”

    话里的有条不紊让孟父哑然了半秒,“那就等遇到再说。”

    中间有半秒的停顿,“至于你说的下一个恐怕是很久以后的事,我女儿什么性格我了解,死心眼,在你身上栽过一次怕是不会再动心思了。”

    孟贺年听得心酸,如此一心一意扑在他身上的女孩,他却把她弄哭了。

    他强压情绪,迎上长者砸来的警告,“孟叔,我答应不了,我要夕夕。”

    “孟贺年!”

    孟父的语气倏地冷下来,凌厉启唇,“你试试看!”

    房门是虚掩的,有半掌宽缝隙,两人的对话孟夫人听得真切,她不打算进去劝,贺年有句话说得对,如果真要有那么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是啊,真要有那么一个人,她希望陪在女儿身边的是贺年。

    可又怕,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孟夫人没再继续听,转身往楼下走去,夕夕差不多快回来了。

    彼时,书房气氛沉闷又压抑。

    僵持几息,孟贺年打破死寂,“孟叔抱歉,这次无法听您的。”

    按了按指骨,往内施力,“我原本想等配型成功再来跟您求娶,我也以为能等到那个时候,可一看到夕夕哭,我宁愿做个失信的小人。”

    话锋一转,“但我可以保证,往后我身边只会是夕夕,无论她健康多久。”

    语气里的郑重听得孟父一震,这句话太重,重得他神色间起了几分不可思议。

    默了片刻,他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种事可以信口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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