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92章 酸辣粉里的对赌协议
“忍着。”
“没想忍。挺好闻。”
苏砚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但没用力。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碗已经洗完了,她却没关水。
“陆时衍。”
“嗯。”
“以后你负责做饭。”
“为什么?你已经学会了。”
“因为我不喜欢洗碗。”
陆时衍笑出声来,胸腔贴着她的后背震动。他伸手去关水龙头,顺手把她湿漉漉的手握在掌心里。
“行。”他说,“我做饭,你洗碗。但有个条件。”
“说。”
“你做的酸辣粉,一个月得做一次。”
“为什么?”
“我上瘾了。”
苏砚偏过头,想瞪他,却看见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鼻尖上还沾着一点辣油,是她刚才端碗时无意蹭上去的。她伸手帮他擦掉,指尖在他鼻梁上停了一下。
“那你要告诉我,第三天的到底好不好吃。”
“好吃。”他说,“真话。”
“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为我努力的样子,能持续多久。”
“无聊。”她说,声音却低了下来。
“嗯,无聊。”他亲了亲她的耳朵,“但我喜欢。”
厨房安静下来。窗外是成都九月的夜晚,暑热未消,蝉鸣从梧桐叶间漏进来,混着隔壁阳台上飘来的炖肉香。苏砚忽然想起一件事,从他怀里挣出来:“对了,公司研发部真做了个酸辣粉量化系统,下午刚发到我邮箱。你想不想看?”
“不想。”陆时衍想都没想。
“为什么?”
“一碗粉被你做成化学公式,那就不是粉了。”他拉着她往客厅走,“你明天给我做一晚不加醋的。”
“酸辣粉不加醋?那还叫酸辣粉?”
“叫辣粉。”
“陆时衍,你上辈子是不是杠精转世?”
“不,我上辈子是粉条,被你煮了四十七斤才煮透。”
苏砚没绷住,笑了出来。她这一笑,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像一台连续运转了二十三天的机器终于关了机。陆时衍被她拉到沙发上,两人挤在一起。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说正经的。”苏砚靠着他的肩,“今天下午薛紫英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什么?”
“她书店隔壁的甜品店关门了,那个老板娘回丹麦照顾生病的母亲。她问我们最近怎么样。”
“你怎么说?”
“我说,我在学做酸辣粉。”
陆时衍低头看她:“薛紫英怎么回?”
“她说——”苏砚模仿着薛紫英的语气,“她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时衍会选你了。换作是我,只会给他买一碗粉,不会为他学二十三天做粉’。”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介意她还跟我有联系吗?”
“不介意。”苏砚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她每年只寄一封信,比房贷账单还准时。而且每封信的最后都写着同一句话——‘不用回信,我很好,你们也是’。”
“那你觉得她好吗?”
苏砚想了想:“比我们都好。”
陆时衍没否认。客厅里只有电视里世界杯的解说声,遥远的球场,遥远的欢呼,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过了很久,苏砚忽然坐直身体,眼睛发亮地看着他:“陆时衍,我有个提议。”
“看你这个表情,不像提议,像诉讼请求。”
“我们来个对赌协议。”她说,“接下来一个月,你不许说‘庭外和解’四个字。如果说了,算你输。”
“赌注呢?”
“你输了,陪我去冰岛住半个月,不准带电脑。”
陆时衍挑起眉毛:“那我赢了呢?”
“你赢了,我做一年的酸辣粉。”
“一年不够。”
“你还要怎样?”
陆时衍从兜里又掏出一张纸条。苏砚简直怀疑他今晚带了多少张纸条在身上。那张纸条上写着三个字:“一辈子”。
“你什么时候写的?”苏砚瞪着他。
“吃第一口的时候。”他笑了笑,“那根没烫透的粉条给了我灵感。”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跟你赌?”
“不肯定。”他直视她的眼睛,“但我肯定,就算没这个赌约,我们也会有一辈子。”
这句话太直白了,直白得不像陆时衍。苏砚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别过脸去看电视。电视里一个球员踢飞了必进球,现场的叹息声从喇叭里涌出来。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肉麻了。”她说。
“近朱者赤。”
“近谁?”
“近你。你做的粉,又酸又辣,把我整个人都腌入味了。”
“陆时衍!”
“在。”
“你再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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