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63章:第一次心跳


在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她知道,有一个小生命正在里面,以千万年演化的方式,按部就班地分裂、生长、形成心跳。

    “怕。”她说,“比融资失败还怕。”

    “所以你现在和普通妈妈一样。”陆时衍说。

    苏砚转头看他:“这算安慰?”

    “这是事实。”陆时衍的声音很稳,“你在法庭上无所不能,但在这里,你只是一个第一次当妈妈的人。怕,说明你真的在乎。在乎到,连你的算法都不管用了。”

    苏砚被他戳中心事,没说话。

    陆时衍忽然放慢车速,拐进一条小巷,在街边停下。

    “等我一下。”

    他下车,走向路边的早餐铺,买了一杯豆浆、一个桂花糕。回来后塞到苏砚手里:“刚才早饭没吃几口,等会儿产检要抽血,先垫一点。”

    苏砚看着手里热乎乎的桂花糕,白色糯米上撒着金黄桂花,甜香扑鼻。她咬了一口,软糯清甜,喉咙里那些说不出的情绪好像也被甜化了。

    “陆时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

    “从你发烧那天,我发现你不肯认账开始。”他重新发动车子,“我怕你哪天又烧糊涂了,至少得有个人知道该怎么把你哄回来。”

    苏砚小声嘟囔:“谁要你哄。”

    但她把桂花糕吃完了,连袋子里掉的桂花都倒进了嘴里。

    医院产科走廊里坐满了人。苏砚穿着米白色风衣,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个子高,气质冷,哪怕戴了口罩,也遮不住那种骨子里的锋利。

    她观察着周围:有年轻丈夫搀着妻子慢慢走,有孕妇独自拿着产检单皱眉,有老人提着保温桶来送汤。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空气里弥漫着同一种味道——苏砚想了想,觉得那是一种叫“期待”的味道,混着消毒水,不太好闻。

    陆时衍去挂号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他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前面还有七个号。要不要坐一会儿?”

    苏砚摇头:“我不累。”

    “你从早上到现在,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陆时衍拉过她的手腕,带她到靠墙的塑料椅前,“苏总,请坐。你要是不坐,我就把你刚才偷吃桂花糕的事告诉医生。”

    “我什么时候偷吃了?”

    “你嘴角还有桂花。”

    苏砚下意识去擦嘴角,什么都没有。她反应过来,瞪他:“陆时衍,你又诈我。”

    陆时衍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手指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包住,慢慢搓热。

    “紧张吗?”他问。

    苏砚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陆时衍便一起握住。两个在各自领域里呼风唤雨的人,此刻坐在医院塑料椅上,像这世上所有第一次当父母的人一样,沉默、忐忑、又微微欢喜。

    等候区斜对面,一个年轻孕妇突然哭了出来。她手里捏着一张B超单,肩膀一抖一抖,旁边的丈夫手忙脚乱地翻包找纸巾,声音都在打颤:“没事没事,医生说了,就是孕酮低,补补就好了……”

    苏砚的目光落在那个孕妇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那个孕妇面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递过去。

    “别怕。”她说。

    声音很淡,很稳,像在法庭上安抚一个被对方律师逼到角落的证人。

    孕妇抬头,泪眼朦胧地看她,抽噎着说:“谢谢……”

    苏砚点头,转身回来坐下。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时衍偏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点笑:“苏总,你刚刚那包纸巾,是特意带的?”

    “顺手。”苏砚说。

    “你平时包里只有一支口红和一支录音笔,连补妆都懒得。”陆时衍低声道,“今天居然带纸巾,还是新的。”

    苏砚不看他:“孕妇容易哭,我查过。”

    “那你查过自己会哭吗?”

    苏砚抿了抿嘴,没说话。

    陆时衍没再追问,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等候区的灯很亮,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所遁形。苏砚忽然觉得,在这个地方,她不是那个站在AI帝国顶端的苏总,她只是一个第一次怀孕的女人,和身边那个红着眼睛的孕妇没什么两样。

    叫到苏砚名字时,她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动作快到陆时衍都没反应过来。他跟着起身,发现她的指尖在轻轻发抖。

    “苏砚。”他喊了她一声。

    苏砚回头:“嗯?”

    “没事。”他走上前,把她的手握紧,“我在这儿。”

    医生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大夫,短发,戴眼镜,语气温和但利落。她翻看着苏砚的检查单,问了些基础问题。苏砚回答得极其简洁,像在汇报项目进度:末次月经日期、既往病史、家族病史、用药情况,条理清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医生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了她一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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