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信徒眼中的恶魔
上。
祭坛还在原来的位置,是一张石台,但台上的旧布已经完全腐烂了,只剩一些暗色的纤维残片贴在石面上。
祭坛后面的墙面上有一幅大型的旧画,画布已经破损了大半,只剩右下角一小片区域还保留着可辨认的图案——
那是一只手的轮廓,手指并拢朝上张开着,掌心的位置画着一个圆形的符号。
林野站在教堂废墟的过道里环顾四周。
空间比他预想的规整,空气里没有他预想的那种腐烂气味,只有持续的干燥土味混着旧石头的灰尘气息从墙壁的砖缝里缓慢地渗出来。
他沿着过道走到了祭坛前面,目光扫过石台表面。
那些纤维残片贴在石面上保持着曾经的形状,他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片,触感脆而干,在指腹的触碰下碎裂成细小的粉末。
林野的目光从石台表面移开之后扫过周围的地面时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些痕迹——
地面上有几道平行延伸的磨损印痕从侧墙方向通向祭坛位置,印痕的间隔均匀,宽度一致,像有东西被反复拖行着从那个方向移动到祭坛附近留下的。
突然,林野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声音跟之前夜里听到的相同,低沉的、像动物喉咙深处发出的咕噜声,从墙壁内部的某个方向传出来,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反射之后变得比地面上听到的更厚更闷。
声音的来源方向跟地面上判断的一致,在教堂北侧方位。
他朝那个方向走过去,北侧的墙壁上有一道拱形的门洞,门洞后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比主空间的墙面更加粗糙,灰泥覆盖不均匀,有些区域已经大面积脱落露出了底下的旧砖。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板的材质是深色的铁皮,表面没有锈,漆面保持得比教堂里其他所有物品都完好。
门板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凹陷的直径大约一掌,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在上面形成的。
林野推开了那扇铁门。
门板在推力下朝内转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铰链顺滑得不像长期没有使用过的。
门后是一间房间,比上面的教堂主厅小得多,但房间里的陈设完整。
靠墙有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书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本子,本子旁边的笔搁在纸张表面,笔尖的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林野站在门口看着那支笔。
笔尖的湿润程度表明它被放下不超过一两个时辰,但这座地下建筑在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其他人的活动痕迹。
林野走进房间站在书桌前面低头看着摊开的本子,页面上的字迹跟老神父的笔迹一致,字体端正,墨色均匀,写的是当天日期的内容:
“今日有信徒来访,从侧廊进入主厅,携带了一些需要净化的物品。下午跟执事讨论了存放旧档案的架子是否需要更换,结论是暂时不需要更换。”
林野把那页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行字的内容平淡无奇,跟教堂日常管理记录的格式一致,但日期是当天的,而老神父在当天下午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离开过主建筑区域。
林野翻到前面一页看了几行,前面记录的内容也跟教堂的日常事务有关,日期连续,字迹一致,像是有人每天都会坐在这张书桌前写下当天的记录。
林野离开房间沿着走廊继续走了一段。
走廊在这段之后出现了向下的坡度,倾斜角度不大但持续延伸,他走了一小段之后听到了那个声音第二次响起来,这次的距离比之前更近,像从走廊尽头某处传过来。
林野循着声音的方向继续走了几十步,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台阶,台阶比入口处的更窄更陡,顶部有一块覆盖的旧木板,木板边缘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
林野踩着台阶走到顶部推开了那块旧木板。
木板很轻,移开之后他从一个洞口探出头来,发现自己处在一栋普通旧民居的储藏室里。
储藏室里堆放着一些旧箱子和杂物,地面的尘土颜色跟地下结构里的干土一致,有一层薄灰覆盖在那些旧箱子的表面。
林野皱眉,教堂的底下为什么会有通往居民家里的地道?
就在林野思索之际,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喊叫声。
声音急促而含混,像有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反复叫着同一句话。
林野顺着储藏室门外的楼梯走上去,穿过一层积灰的客厅,声音来自二楼的一间卧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形,身体裹在旧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枯瘦的面孔,颧骨高耸,眼睛大而突出,正是白天在教堂里见过的那个信徒。
那人看到他进来之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到腰部。
他的身体在坐起来的过程中剧烈地颤抖着,手指攥着被单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