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8章 淡水河底的旧底片


曼卿若还在咖啡馆,让她立刻带儿子走,走淡水线,过礁溪,到花莲找‘阿海船老大’,别回头。”

    “第二,陈明月若已被捕,告诉她——海燕没忘铜簪,玉佩我贴肉戴着。”

    “第三,江一苇那边,暂停一切接触,直到我发‘龙井雨前’暗号。”

    青松点头,转身要走,又被林默涵叫住。

    “等等。你有没有办法,弄一张1947年南京警备司令部的旧卷宗复印件?要‘李涛’那页。”

    青松皱眉:“那种绝密卷宗,军情局库房锁着,钥匙在魏正宏腰上。”

    “那就偷。”

    “偷?”

    “不是偷文件,是偷‘痕迹’。”林默涵咳出一口血沫,却笑了,“魏正宏失眠吃安眠药,药盒他锁在办公桌左抽屉。你找机会把药盒里一颗药换成——换成我用米汤写的半页纸,上面只写四个字:‘念慈未死’。”

    青松瞪眼:“你疯了?那不是挑衅他死穴?”

    “正是。”林默涵把铜簪拔出来,在灯下转了一圈,“他越痛,越睡不着,越依赖药。药里若天天看见‘念慈未死’四个字,他就会疑:是谁知道他妹妹的事?是李涛?还是他身边内鬼?只要他开始疑自己人,张启明就废了,我的追兵就慢三天。”

    三天。

    足够他把“台风计划”最终坐标用茶道密码再传一遍,足够陈明月在狱里多撑三天,足够苏曼卿把儿子送出台湾。

    四、医院外的铁栅栏

    第二天傍晚,林默涵换了身美军顾问团翻译“陈文彬”的制服——那是江一苇上次冒死递出来的备用壳子——拐进台北仁济医院后巷。

    陈明月就关在二楼最东头病房。

    他不能进去。魏正宏若在病房外布了眼线,一进去就是瓮中捉鳖。

    他只能看。

    铁栅栏后,陈明月坐在床沿,左腿打着石膏,头发乱了,却还把那支勃朗宁藏在枕下。她听见脚步声停在外头,抬起头,隔着铁栏看见那件不合身的翻译制服,先是一愣,然后极轻地摇了下头——那是暗号:别进来,我没事。

    林默涵把右手按在心口,三下,慢,像钟摆。

    陈明月也按心口,回三下。

    然后她从枕头下摸出那枚祖传玉佩,用指节敲了敲窗玻璃——敲的是《茉莉花》前三个音。

    林默涵眼眶一下红了。

    他没哭。他咬破舌尖,用疼压住那股要炸开的酸。

    “带着它,就当我陪你回家。”她说过这句话。

    现在玉佩在他贴肉的汗衫里,烫得像块炭。

    铁栅栏外,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走过,斜眼看了他们一眼。林默涵立刻转身,背靠墙滑下去,坐到地上,从怀里摸出《唐诗三百首》,翻到《登高》那页——那里夹着女儿照片的复印件。

    他盯着照片里小女孩虎头帽上的绒球,轻声念: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念到“独登台”三个字时,他忽然把书合上,把照片撕成两半。

    一半塞进鞋底,一半吞进肚子。

    ——魏正宏想要照片?他吞了。想要女儿线索?他让线索烂在自己胃里。

    五、药盒里的四个字

    当晚十一点,青松果然做到了。

    他不是偷药盒,是“借”。江一苇机要室隔壁就是杂物间,青松用铜簪(林默涵事先给的)撬了通风栅,把一粒用米汤写过“念慈未死”的白色药片,替换进魏正宏药盒第三格。

    药片在米汤干透后几乎看不见字,只在月光斜照时有极淡的蓝痕。

    第二天清晨,魏正宏照例吞两粒。

    药入口,舌根一麻,他皱眉:“今天这药怎么发苦?”

    秘书端茶进来,他盯着药片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把药片捞出来,放在台灯下。

    蓝痕浮现。

    四个字,像刀刻在他视网膜上。

    他手一抖,茶杯砸在地上,瓷片溅到“宁可错杀三千”的条幅上,留一道白印。

    “谁碰过我药盒?”他声音不高,但整层楼都听见了。

    江一苇在门外,后背全是汗。

    魏正宏没吼他,只是把药片用镊子夹起来,闻了闻:“米汤……南方人写的字,笔画带晋江腔。”

    他抬头,目光像冰锥:“江一苇,你昨天是不是去过杂物间?”

    江一苇跪了下来,不是真跪,是脊背弯成弓:“处长,我不知药里有字。”

    “我知道你不知。”魏正宏把药片扔进火盆,“但我知道,有人知道我妹妹叫念慈。李涛知道,或者——李涛背后那个人,查过我的底。”

    他燃着药片,火苗蓝幽幽的。

    “从今天起,第三处所有内线,重新过筛。张启明,降级看管;林默涵,改用‘女儿命’逼降,不用‘抓人’逼降。”

    江一苇抬起头:“那海燕若宁死不降呢?”

    魏正宏笑,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