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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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新婚不回家与妻子缠绵,跑我这里做什么?”

    看着闷声喝酒的谢歧,元煦张口嘲弄。

    这人,一大早就冷着脸跑到他这里喝闷酒,实在是扰他听曲儿的雅兴。

    谢歧闻言,放下手中酒盏:“这不是听说你后日就要上任,为你庆贺来了。”

    “空着手为我庆贺?”

    “还真不是。”

    谢歧道:“撷翠坊掌柜送了个扬州瘦马给我,模样出挑,我借花献佛送予公公。

    “祝公公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

    元煦啧一声:“亏你想得出来。”

    这人,当真是一毛不拔,什么借花献佛,送女人给他一个太监……

    也就谢歧能做出这种事。

    “既然模样出挑,怎不自己留下?如此家中一个,外面一个,坐享齐人之福,岂不美哉?”

    捏着酒盏的手指伤口还未愈合,偶尔飞溅出的酒液泼洒在上头,刺辣得谢歧微微发痒。

    谢歧垂眸看着刚生出嫩嫩一层薄肉的淡粉伤口,忽然用力按在酒杯边缘。

    疼痛令他生出些微欢愉,也莫名勾起些许对沈沅珠的怨怼。

    新婚夜她还算主动,可这几日也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了谢序川的好,竟再没主动与他亲近。

    连他在九彩居大半夜未归,今早也没过问一句。

    思及此,谢歧垂下眼尾,心中委屈。

    昨日怕她担忧,他深更半夜摸着黑回了茜香院。可一见到铺得整整齐齐的小榻,还有晒软的被褥,他就觉心口堵了一团棉,梗得他怨气冲天。

    想着想着,他又烦躁起来,一句没听元煦都说了什么。

    好一会儿,指上伤口重新磨出血迹,谢歧才回神问起江家。

    “江家可有什么动静?”

    元煦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江侑被弹劾丢了官职,已被捉拿下狱。

    “我与他没什么瓜葛,自然无意落井下石,你找人去江家,敲笔银子出来,你我二八分,让他们把江侑捞出去养老。”

    “有银子?这事好办。”

    寻常谢歧不愿揽这琐碎事,且元煦八,他二,落到手里的银子并没有多少。

    何况他先前吃了撷翠坊一大批货,如今手头富裕着,若是平日也就推了。

    可方才他突然想到沈沅珠眸中晶亮,说着她最喜欢银子的表情,不由张口将这差事接了下来。

    江家也算富庶,敲个三五万两,他也能得些银钱,给沈沅珠买首饰头面。

    想了想,谢歧起身寻人,交代云峥此事。

    大半日过去,云峥哭丧着脸来了元煦府邸。

    “这是什么?”

    看着云峥掌心那指甲盖大小的碎银,元煦一脸困惑。

    云峥哭诉道:“回公公,那江鸿真不是个人啊。他根本不管江侑的死活,也完全无心捞这个叔父出来,只给了咱们的人一块碎银。

    “说是这八两给江侑买块草席,卷吧卷吧丢乱葬岗去,剩下的做跑腿打赏。”

    元煦闻言,狭长的眸子微眯起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与江侑出身大差不差,只是江侑还好些,家中尚有亲眷、子侄。

    这些年江侑贪墨的银子,大多用来贴补江鸿一家。为的不过是想让江家子弟出人头地,以断那一脉相承的穷根。

    也为杜绝江家人,走上他们这为混一条活路,自断子孙根谋生的绝地。

    可江鸿倒好,竟如此狠心,连出笔银子给江侑养老都不愿。

    元煦脸上黑沉沉的,大有感同身受的悲愤。

    “这江家,果然无一只好鸟。”

    谢歧道:“我去做局坑江家一把,公公为我兜后,事成我二人五五,公公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元煦竟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有意思。”

    元煦啪嗒一声拍在桌上:“尽管去做,咱家为你兜底。”

    谢歧抚着指上伤口,想着沈沅珠看见银子时的雀跃,轻轻一哼。

    “往日江鸿借着江侑的势,做了不少钱权勾结、互为奥援等龌龊勾当。

    “我今日便让人去查江家可有瞒报漏缴、虚填税契亦或规避市税、商税等事,待我寻人敲他一笔银子,公公再出面缴了江家铺面如何?”

    谢歧垂眸,想了片刻又道:“再将江鸿今日所作所为散播出去,让苏州府瞧瞧江家人都是些什么负恩背义的货色。”

    “好,好一个一鱼两吃。”

    元煦一通赞叹,转头便让人去查江家在织染署那边的账目。

    谢歧见状,心情大好。

    这事儿也是江鸿识相,给了他一个将江家踩下的机会。

    江纨素看着柔弱,却也不是个傻的,大厦倾塌她只会拼尽全力抓紧谢序川,断绝一切对方与他人旧情重燃的可能。

    若她聪明,在这期间能哄得谢序川与她生了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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