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褪红


人雅客。

    也不知谁人想出个好主意,在今日攒了个“斗花局”。

    有彩头,有趣味,也是个能散播艳名、才名的好时机。

    沈沅珠走到窗边,一眼便看见了众多船只围绕的一只竹筏。

    那竹筏比寻常规格大上许多,上头支着长杆,挂了些酸文矫句,引得众多文人雅客绞尽脑汁想要斗过他人去。

    也不知哪个书院的书生,三五人凑做一处,在河面上鬼吼鬼叫,吵得沈沅珠眯了眯眸子。

    谢歧指着远处缓缓驶来的一条花船道:“你瞧那条花船。”

    沈沅珠抬眸,就见一条簪满鲜花的竹筏,上面站着两位身段妖娆,姿容明媚的女子。

    她们身上穿着绸裙,裙摆处与大红披帛浸染在水中。

    伴随鼓声,正翩翩起舞。

    舞动间,披帛与裙摆搅起水波,淡淡胭脂色游荡开,为河面带来一丝赧色。

    众人还未有何反应,就有一个头戴飘巾,身穿靛蓝行衣的男子,高声朗道:“裁云浸作赧河色,半染鲛绡半染波……”

    “好诗,好句。”

    醉春楼虽就在河边处,但那些个酸诗沈沅珠听得不甚清楚,只偶尔传来些什么“沾秋水”“靥痕疴”“桃花色”的。

    也不知谁喊了声浸水胭脂布,洗一次淡三分,如美人卸妆,她倒是听得很是清楚。

    不多会儿,便是满湖面的胭脂布、半染波了。

    沈沅珠转头看向谢歧,忍不住赞叹道:“你这一招,使得很是漂亮。想来再过两日,满苏州府的文人墨客,都要吵着嚷着买‘褪红胭脂布’了。”

    听她夸自己,谢歧压下唇边雀跃,强装三分冷色:“你当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