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9章 暗潮汹涌步步杀机


响稳定’。”

    “原话?”

    “原话是,‘新城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买家峻冷笑了一声。老鼠屎?杨树鹏的地下产业在沪杭新城盘踞多年,娱乐、土方、高利贷、暴力催收,哪一样不是靠着保护伞才活下来的?解宝华这锅汤里到底有多少老鼠屎,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车子驶入市委大院时,买家峻注意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牌照被泥糊了一半。他多看了一眼,韦伯仁低声说:“解迎宾的车。”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比我们早到十分钟。”

    买家峻推开车门,冷风灌进领口。解迎宾这个时间出现在市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来施压的,要么是来探虚实的。无论哪一种,都说明对方已经急了。

    市委三楼小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解宝华温和的声音:“……迎宾同志对新城建设的贡献,市委是充分肯定的。个别问题要客观看待,不能因为一封匿名信就否定一切嘛。”

    买家峻推门而入。会议桌旁坐着六个人:解宝华居中,左手边是解迎宾,右手边是常军仁,对面还有纪委副书记和组织部的两个处长。解迎宾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幽幽反光,见买家峻进来,微微颔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

    “家峻同志来了,坐。”解宝华抬手示意,语气亲切得不像话,“正好,迎宾同志有些情况想当面跟你沟通。”

    解迎宾接过话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称过分量:“买书记,我听说您对迎宾集团在新城的项目有些……误解。今天来,一是澄清,二是表态。迎宾集团愿意配合市委任何形式的审查,账目、合同、资金流水,随时可以调阅。”

    他说“随时”时,眼睛看着买家峻,但余光扫过常军仁。

    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解总愿意配合,这是好事。正好,安置房项目停工涉及的施工方——也就是贵集团旗下的三建公司——账面上有三笔共计两千七百万的资金流向不明。解总既然来了,不如现在就解释一下。”

    解迎宾的笑容凝固了半秒,随即恢复:“买书记消息很灵通。不过那三笔钱是正常的工程往来款,对方是材料供应商,我可以让财务把合同送过来。”

    “材料供应商叫什么?”

    “鼎盛商贸。”

    买家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张工商登记截图:“鼎盛商贸,法人代表杨树鹏,注册地址是云顶阁酒店七楼。解总,你跟杨树鹏做生意?”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解宝华的茶杯停在嘴边,常军仁的笔尖悬在纸上,两个处长的目光在解迎宾和买家峻之间来回弹跳。

    解迎宾放下二郎腿,身体微微前倾:“买书记,生意场上的事,有时候中间人牵个线,不一定了解对方全部背景。如果杨树鹏有问题,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买家峻合上文件夹,“解总,你给杨树鹏的三笔款子,走的是你个人账户,不是公司账户。一个受害者,会用自己的私人账户给加害者打钱吗?”

    解迎宾的脸终于沉了。他转头看向解宝华,声音低了些:“解秘书长,看来今天不是沟通的好时机。我先走,改天再向市委汇报。”

    他起身时,大衣下摆扫过桌角,带翻了买家峻面前的水杯。水泼在文件夹上,洇湿了鼎盛商贸那张工商截图。解迎宾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转身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解宝华重重叹了口气。

    “家峻同志,你这是干什么?迎宾集团是新城最大的纳税企业,你这样做,会让其他投资商怎么想?”

    买家峻不紧不慢地擦着桌上的水渍:“解秘书长,如果最大的纳税企业是靠挪用安置房资金、跟黑社会头子合伙做生意发的财,那这样的企业,不要也罢。”

    解宝华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常军仁忽然开口:“秘书长,我补充一句。组织部最近在审核干部档案时,发现三建公司法人代表解迎宾的弟弟解迎军,在去年提拔为城建局副局长时,学历材料存在造假。这事……要不要一并查?”

    解宝华愣住了。常军仁从来不在这种场合主动开口,一旦开口,就意味着他已经选好了边。会议室里的天平,在这一刻悄然倾斜。

    散会后,买家峻回到办公室,孙明递来一杯热茶,低声说:“买书记,刚才工地上那个瘦高个——我让人盯着,他出了工地直接去了云顶阁。”

    买家峻点头,从抽屉里取出那封匿名威胁信。信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字是打印的,只有一句话:“买书记,沪杭的水很深,淹死过不少人。收手还来得及。”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铅笔字,极淡极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星期五,云顶阁地下二层,有你要的东西。别带手机。”

    两拨人,同一个地点。韦伯仁的纸条和匿名信指向了同一个时间。买家峻靠在椅背上,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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