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重逢


一次,我不会再给林凡任何机会。十日之内,必破江夏城。”

    他望向南方,仿佛已看到江夏城破的那一幕。

    “林凡,你既然选择回来,就永远留在江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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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江夏城头。

    林凡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襄阳的方向。晚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动他破损的披风。

    “太守。”

    徐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提着一壶酒,两个陶碗。

    “先生还没休息?”

    “睡不着。”徐庶斟满两碗酒,“来陪太守看看这江夏的夜色。”

    两人对饮。酒是城中百姓送的浊酒,粗糙苦涩,但暖入心肠。

    “先生白日说‘将计就计’,”林凡问,“具体该如何行事?”

    徐庶放下酒碗:“第一步,答应周瑜和刘备,同意三家联手。”

    “什么?”

    “虚与委蛇。”徐庶道,“我们答应联手,但提出条件:江东需先提供粮草十万石,箭矢二十万支;刘备需先出兵攻取当阳,牵制曹仁侧翼。待这两件事办到,我们再出兵北上。”

    林凡会意:“这是要他们先付出代价?”

    “不错。周瑜若真心合作,必会答应——粮草箭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刘备若真想北上,攻取当阳也是必经之路。若他们不答应,便证明所谓‘联手’只是空谈,我们也有理由拒绝。”

    “若他们答应了呢?”

    “那就进入第二步。”徐庶眼中闪过锐光,“我们出兵,但不是攻襄阳,而是…西进。”

    “西进?”

    “沿庞德所赠地图的小道,西走武关,入商洛,与汉中张鲁联络。”徐庶压低声音,“汉中地险粮足,张鲁虽暗弱,但其弟张卫、大将杨昂皆有战心。若我们能说动汉中出兵,自西向东,与江夏东西呼应,曹仁将腹背受敌!”

    林凡心跳加速:“但江夏怎么办?”

    “留文聘守城。”徐庶道,“江夏城坚,又有甘宁水军,足以坚守月余。待我们引汉中兵东出,曹仁必分兵西顾,江夏之围自解。届时,我们再回师与文聘内外夹击,可破曹军!”

    “此计…太险。”林凡道,“且张鲁会答应出兵吗?赵云将军至今尚无消息…”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信物,一个能让张鲁动心的理由。”徐庶从怀中取出一物,在月光下展开——正是庞德所赠的地图,但上面多了一些墨迹。

    “这是…”

    “我今日仔细研究此图,发现这条小道不仅可通武关,更有一条岔路,可直通汉中东部重镇上庸。”徐庶指着图上一条细线,“上庸如今由申耽、申仪兄弟据守,名义上归附曹操,实则首鼠两端。若我们许诺,助张鲁取上庸,打通汉中与荆襄的通道,张鲁未必不动心。”

    林凡看着地图,脑中飞速运转。

    东联周瑜、刘备以惑敌,西走小道以出奇,北引汉中以为援…此计若成,江夏之围可解,甚至可能反攻襄阳;若败,则…

    “若败,我林凡便是千古罪人。”他喃喃道。

    “但若成,”徐庶凝视着他,“太守便不只是江夏太守,而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届时,北可图襄阳,西可联益州,南可制衡江东…汉室中兴,或许真有希望。”

    林凡沉默良久,仰头饮尽碗中酒。

    “先生,我需要一个人,去汉中。”

    “赵云将军已在汉中,只是尚未传来消息。”徐庶道,“可再派一人,持庞德地图和我亲笔信,走小道秘密前往。此人需胆大心细,熟知地理,且…值得信任。”

    “张嶷。”林凡道,“他随我在云梦泽数月,熟悉野外生存,且忠诚可靠。”

    “张嶷确是合适人选。”徐庶点头,“但还需一人,去应付周瑜和刘备的使者。”

    “谁?”

    徐庶微微一笑:“我。”

    林凡一怔:“先生要亲自去?”

    “简雍是辩士,鲁肃是智者,寻常人应付不来。”徐庶道,“我亲去公安,一则与刘备、周瑜周旋,二则…可实地观察荆南、江东动向,为后续谋划做准备。”

    “可此行危险…”

    “乱世之中,何处不危险?”徐庶洒然一笑,“太守放心,庶自有保全之道。”

    林凡看着这位自襄阳便跟随自己的谋士,心中涌起复杂情绪。徐庶本可去投刘备——那是他年少时的好友,如今已是雄踞荆南的左将军。但他选择了留在江夏,留在自己这个朝不保夕的太守身边。

    “先生…”林凡喉头发紧。

    徐庶摆手:“太守不必多说。庶既择主而事,自当尽心竭力。只是此去,短则十日,长则一月,太守在城中,需万分小心。文聘忠勇,但过于刚直;甘宁骁勇,但易冲动。遇事当与二人商议,但决断需在太守。”

    “我明白。”

    徐庶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此信,若我…若我一月未归,或江夏危在旦夕,方可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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