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交锋




    “不攻自破。”徐庶接口,眼中精光闪动,“但太守,此计太过冒险。其一,庞德未必能胜夏侯尚;其二,即便夏侯尚败了,曹仁或许会固守襄阳,甚至放弃江夏,全力解决西凉之患。届时我们虽得江夏,却要直面曹仁的雷霆之怒。”

    “那如果……”林凡目光转向徐庶,语气带着一丝决断,“我们帮庞德一把呢?”

    “什么?”

    “非直接参战。”林凡解释道,“派人上岸,在曹军后方制造混乱,散布谣言、纵火扰敌……让夏侯尚误以为我们与庞德早已联手,军心一乱,庞德的胜算便大了。”

    徐庶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计……可行。但需万分谨慎,绝不能暴露主力位置。”

    “张嶷。”林凡转头,语气果决,“挑选一百名精干士卒,由你亲自率领,上岸袭扰。记住,只在外围活动,一击即走,绝不恋战。一个时辰后,无论战果如何,必须返回此地汇合!”

    “末将领命!”

    张嶷迅速点齐人马,小船悄然靠岸,百名江夏军精锐如狸猫般跃上岸,悄无声息地没入雾中。

    林凡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雾中的湿气带着草木的腥气,沁入肺腑。“继续前进。”

    老鹳嘴水寨。

    甘宁立在船头,横刀一扫,将一名跳船的曹军劈落水中,猩红的血珠顺着刀鞘滴落,他却仰头放声大笑,声震水面:“痛快!儿郎们,烧了这鸟寨子!”

    火矢如流星般射向水寨,茅草搭建的寨棚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与晨雾交织在一起。但寨中守将并非庸才,很快稳住阵脚,组织起反击,数条曹军战船从侧翼悄然包抄而来。

    “兴霸,差不多了!”副将高声提醒,“按计划,该撤了!”

    甘宁啐了一口血沫,眼中战意正浓:“再烧他两条船!”

    话音刚落,寨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并非曹军的讯号,而是江东军特有的号角!

    甘宁一愣,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

    只见水寨后方的浓雾中,十余条艨艟战舰如鬼魅般缓缓驶出,船桅上的旗帜分明是一个“吕”字。

    吕蒙?

    甘宁瞳孔骤缩。江东军怎么会在此处?他们不是该围困江夏吗?

    “甘兴霸,别来无恙?”一艘艨艟舰上,吕蒙扶栏而立,声音穿过雾气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周都督料定林凡必从此处突围,特命吕某在此等候多时了。”

    甘宁心一沉,如坠冰窖。中计了!周瑜根本没想放林凡回江夏,他真正的目的,是在此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撤!”甘宁当机立断,声如惊雷。

    但为时已晚。左右两侧的雾中,又驶出数十条江东战船,如铁壁般完成了合围,将甘宁的船队困在中央。

    “甘将军何必急着走?”吕蒙笑道,“我家都督有言:林凡困兽犹斗,难成大事。将军勇冠三军,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我江东?孙讨虏必以高位相待,共享富贵。”

    “放屁!”甘宁怒骂,须发戟张,“甘某生是汉将,死是汉鬼!儿郎们,随我杀出去!”

    血战,在雾锁的水面上骤然爆发。刀光剑影映着熊熊火光,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船只倾覆的碎裂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陆上,夏侯尚军阵前。

    庞德横刀立马,玄色战甲在雾中泛着冷光,望着正在匆忙转向的曹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退?晚了。”

    他举起长刀,身后三千西凉铁骑齐声呼哨,声震四野,如惊雷滚过泽畔。但这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藏在两侧的暗处。

    左侧芦苇荡中,震天的喊杀声突然炸响。马岱率领的两千骑兵如猛虎出闸,从雾中疾驰而出,直插曹军腰部。几乎同时,右侧丘陵后方也冲出两千铁骑,三路兵马如铁钳般,完成了三面夹击。

    “不要乱!结圆阵!”夏侯尚拔剑高呼,声音因急切而沙哑。

    曹军毕竟训练有素,在军官的喝令下迅速收缩阵型,长枪如林般朝外探出,弓弩手纷纷上弦,箭雨瞬间朝着冲锋的西凉骑兵倾泻而去。西凉骑兵冲至阵前五十步,遭遇密集箭雨阻拦,冲锋势头骤然一滞。

    但庞德要的,正是这个效果。

    “游射!”他沉声下令。

    西凉骑兵立刻变阵,分成数队,如走马灯般绕着曹军大阵疾驰,马背弓手俯身搭箭,密集的箭矢如飞蝗过境,簌簌射向阵中。曹军弓弩手奋力还击,但骑兵机动性极强,往来如风,伤亡寥寥。这种战术不求破阵,只求消耗——消耗曹军的箭矢,消耗他们的体力,更消耗他们紧绷的士气。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典急道,声音带着焦灼,“我军箭矢有限,士卒连夜行军,早已疲惫不堪。不如……”

    “不如分兵突围?”夏侯尚摇头,眼中满是凝重,“你看不出来吗?庞德就盼着我们分兵。他骑兵众多,机动性远胜我军,分兵便是自寻死路。”

    “那难道就困守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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