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乍现


少,何时能抵达!任何异动,都要第一时间回报!”

    “是!”斥候领命,重重磕了个头,起身踉跄着转身,匆匆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下方。

    “太守。”

    张嶷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身上同样被雨水打湿,脸色与林凡一样凝重,眉宇间满是忧虑。他望着江东军所在的方向,沉声道:“周瑜已然动手,合肥危在旦夕。我们……当真就只是站在这里看着?”

    “不看,又能如何?”林凡苦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出兵助曹?且不说此举会自毁我们高举的‘汉帜’,落下依附篡汉之臣的骂名,单论实力,江夏兵不过万余,战船寥寥,与江东十万大军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出兵即是覆灭。出兵助孙?那更是与虎谋皮!周瑜若拿下合肥,巩固淮南之地,下一步必然会掉头西向,江夏首当其冲,届时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攻荆南?蒋琬刚走不久,我们与刘备之间的‘默契’还未冷却,且诸葛亮巴不得我们与刘备冲突,他好坐收渔利,趁机扩大势力。”

    张嶷默然不语。他知道林凡说得句句在理,江夏此刻的处境,看似有诸多选择,实则每一条路都是死胡同,进退维谷,动弹不得。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全军,即刻提高戒备等级,尤其是水寨和沿江防线。周瑜虽率主力北去,但此人智计过人,未必不会留下后手防备我们。另外,加派十倍细作,潜入江东军后方,我要知道他们的粮道走向、补给点位置,尤其是从江东本土运粮至前线的路线和关键节点,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不能直接介入战局,但不代表不能做点什么。周瑜倾巢而出,后方必然空虚,粮道更是重中之重。只要找到机会,或许……就能给周瑜制造点麻烦,哪怕只是拖延一下他的攻势,也能为合肥争取时间,同时也能让江夏在这乱世中,多一分生存的筹码。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张嶷眼中一亮,连忙领命。

    就在此时,又一声急促的“报——!”从城楼下方传来,这一次,声音来自城南方向,带着几分慌乱。一名斥候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脸色苍白,语速飞快:“太守!荆南方向急报!长沙太守韩玄,于三日前‘暴病身亡’!其部将杨龄、巩志等人因继承权位之事,已然反目,争执不休,长沙城内局势混乱不堪!关羽所部前锋,已抵达长沙城下,陈兵北岸!”

    “什么?!”

    林凡和张嶷同时一惊,脸上的凝重瞬间被震惊取代。韩玄死了?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未免太过蹊跷了!

    林凡清楚记得,不久前韩玄“病愈”后,便立刻调兵南下,显然是对刘备或桂阳的赵范有所戒备,行事谨慎,怎么会突然“暴病”身亡?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打死他也不信。

    是巧合,还是……诸葛亮的手笔?

    “刘备军后续动向如何?”林凡快步上前一步,急声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

    “关羽亲率大军陈兵长沙北境,打出的旗号是‘吊唁’、‘安抚’,目前尚未攻城。”斥候连忙答道,“但零陵、武陵二郡方向,已有刘备麾下兵马向长沙移动的迹象,似有驰援关羽之意。唯有桂阳赵云部,依旧按兵不动,未有任何异动。”

    林凡快步走回城楼内的简易舆图前,舆图是用麻布制成,上面用墨笔勾勒出荆襄、江东、淮南等地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他伸出手指,重重按在长沙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

    韩玄死得太不是时候了,也太蹊跷了。

    刘备集团显然是早有预谋,趁着周瑜北伐、曹操集团自顾不暇的空隙,果断出手,清除韩玄这个不稳定因素,趁机吞并长沙。以关羽陈兵城外,打着“吊唁”的旗号,既师出有名,又能逼迫长沙城内的降将投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长沙,手段确实高明。

    “刘备用的是阳谋。”张嶷走到舆图旁,沉声道,“借吊唁之名,行吞并之实。韩玄已死,其部将群龙无首,杨龄、巩志之流,皆非能稳住局面之人。长沙城内混乱不堪,人心惶惶,不出三日,必入刘备之手。届时,荆南四郡连成一片,刘备实力将大增,羽翼丰满,对我们江夏而言,更是巨大的威胁。”

    林凡点头认同。诸葛亮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先是稳住了江夏,避免两面受敌;再趁乱取利,拿下长沙,扩充实力;又不直接撕破脸,留有转圜余地,可谓是步步为营,老谋深算。相比之下,自己困守江夏,看似独立,实则被动至极,只能被局势推着走。

    就在两人忧心忡忡之际,又一名军校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脸上带着几分惊异之色,高声禀报:“太守!北门有异动!城外……城外来了数十骑,打的是‘汉宁太守’、‘师君’的旗号!为首者自称是汉中张鲁的使者,要求面见太守您!”

    汉中?张鲁?!

    林凡猛地抬头,眼中的忧虑瞬间被震惊取代,随即又燃起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他前番派遣使者前往汉中,递交密函,欲与张鲁结盟,共抗群雄,却一直石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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