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陈仓
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躬身领命:“末将领命!”
张嶷离去后,林凡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在长沙、江夏、许都之间来回游移。这是一步险棋,秘密会见韩玄,一旦泄露,必然会遭刘备忌恨,甚至可能引来江东的觊觎。但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等刘备彻底平定荆南,整合四郡之力,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江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三日后,张嶷带回了好消息:韩玄同意了。双方约定,五日后清晨,在石泉隘会面,各带护卫不超过五十人,不得携带重型军械。
就在林凡忙着准备石泉会面的事宜,挑选随行亲卫,演练应急之策时,许都方面也传来了消息。不是关于华佗医方的反应,而是一则人事变动的密函——司马懿被任命为丞相府军师祭酒,随侍曹操左右,参与军机要务;而杨修,则被派往邺城,督导春耕之事。
一升一调,意味深长。
林凡收到密函时,正在试穿一套普通的商贾服饰——他打算以商贾的身份前往石泉隘,尽量低调行事。亲随念完密函内容,林凡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军师祭酒……随侍左右……”他喃喃自语,“司马仲达,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太守,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亲随忧心忡忡地问道。
“未必是坏事。”林凡继续整理衣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司马懿升迁,意味着他在许都的权势更盛,但也意味着他必须更靠近漩涡中心。丞相头风日重,性情愈发难测,伴君如伴虎,这个位置,可不好坐。”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远:“至于杨修调往邺城……明升暗降,调离中枢。看来我们那位曹丕公子,最近没少在丞相面前吹风。许都的局势,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想发展,虽然缓慢,虽然曲折,但大势正在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转变。现在,只待石泉隘的会面,能为他带来新的转机。
石泉隘的清晨,薄雾弥漫,将两侧的山峦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谷底一条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潺潺,打破了清晨的寂静。谷地中央,一座废弃的驿亭孤零零地矗立着,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透着几分荒凉。
林凡带着三十名精锐亲卫,早早便到了驿亭。亲卫们分散在驿亭四周,隐蔽在山石之后,手按刀柄,警惕地注视着谷口的方向。林凡则坐在驿亭内,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简单的茶具,沸水正在陶壶中翻滚,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面容。
辰时三刻,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谷口传来。韩玄如约而至,同样只带了三十余名护卫,个个身形矫健,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精锐。这位长沙太守年约五旬,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在胸前,身着一袭青色锦袍,看起来颇有儒雅之气,但那双眼睛深处,却透着一股老辣与精明,显然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双方在驿亭前下马,护卫们自觉退到三十步外,形成对峙之势,手按刀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凡起身拱手:“韩太守,久仰大名。”
韩玄还礼,笑容客套却疏离:“林太守,幸会。没想到林太守如此年轻,便有如此魄力,真是英雄出少年。”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戒备与试探。他们并肩走进驿亭,相对而坐。林凡提起陶壶,给韩玄倒了一杯热茶:“山野之地,无甚好茶,韩太守将就着喝。”
“林太守客气了。”韩玄端起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林太守信中所言‘可安长沙’,不知是何意?老夫愚钝,还请林太守明说。”
林凡不答反问,目光直视着韩玄:“韩太守信中所言‘桂阳赵范,已献图籍’,又是何意?”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驿亭内的紧张气氛,似乎消散了些许。
“明人不说暗话。”韩玄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林太守,刘备已得桂阳,武陵金旋也已归降,荆南四郡,他已得其三。长沙已成孤岛,老夫虽有心守土,但势单力薄,独木难支。林太守今日邀老夫前来,想必也清楚眼下的局势。”
“韩太守说得不错。”林凡放下茶盏,语气平静,“但韩太守找上林某,所求何事?是想投效朝廷,还是想借江夏之力,与刘备抗衡?”
“老夫世食汉禄,岂敢有割据之心?”韩玄正色道,“只是刘备以皇叔之名,行兼并之实,所到之处,郡县尽归其有。老夫为保长沙百姓安宁,不得不虚与委蛇。若朝廷能派大军南下,收复荆南,老夫愿为前驱,开门迎王师!”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林凡听出了弦外之音:要我韩玄投曹可以,但朝廷得派大军来撑腰,得给我足够的保障。否则,我凭什么冒着得罪刘备的风险,与你结盟?
“韩太守忠义,林某佩服。”林凡缓缓道,“只是朝廷大军何时南下,非林某所能决定。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林某虽不能调动大军,但可保长沙无恙。只要韩太守心向朝廷,江夏便是长沙的后盾。粮草军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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