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寒锋


过去,她会把你也推下去的。”

    我看着苏凝霜离崖边越来越近,她的裙摆已经被裂云风刮得飘起来,再走一步,就会掉下去。我心里像被火烧一样,突然想起父亲手札里的话:“雾蛊虽能迷人眼,却迷不了心。若想解蛊,需以‘心劲’引之,让被蛊者忆起最珍贵的事。”

    心劲?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丹田的暖意往胸口聚,再按照“云引”的要诀,将劲气化作一道温和的气流,顺着声音传出去:“凝霜,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在林子里捡松子,你说你爹常带你捡,还说烤松子要放一点点盐,才好吃。”

    苏凝霜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嘴里的喃喃声也停了。

    我继续说,声音尽量温柔,带着劲气,穿透浓雾:“你还说,等玄铁盟重建好了,要在院里种一棵松子树,等它长高了,就能年年捡松子。你忘了吗?我们还要一起烤松子,一起守着云巅,守着玄铁盟的人。”

    浓雾里,苏凝霜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是有些迷茫,却不再往前走了。她转过身,朝着我的方向,声音沙哑:“林砚?是你吗?我……我好像在做梦,看到我爹了,他让我过去……”

    “那不是你爹,是雾蛊的幻象!”我急忙说,往前挪了一步,手里的艾草还在燃着,“你看看你脚下,是断云崖!再走一步,就掉下去了!”

    苏凝霜低头,看到脚下的悬崖,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下去。我趁机冲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拽了回来。她的手很凉,像冰,身上还沾着雾蛊的湿气,眼神里满是后怕。

    “我……我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身不由己地往崖边走。”苏凝霜靠在我怀里,声音还在发抖,“谢谢你,林砚,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

    “没事了,没事了。”我拍着她的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雾老鬼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杀意:“既然醒了,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我猛地转身,只见雾老鬼手里的蛊罐摔在地上,浓雾瞬间变得漆黑,里面传来无数细小的声音,像虫子在爬。老者急忙将艾草扔在地上,艾草的浓烟挡住了黑雾,却还是有几只黑色的小虫从雾里钻出来,朝我们爬来——是雾蛊的成虫,只要被它咬一口,就会立刻被迷心智。

    “快走!”我拉起苏凝霜,转身就往回跑。老者跟在我们身后,用玄铁拐杖砸着地上的蛊虫,发出“噼啪”的声响。黑雾在身后追着我们,像一条黑色的蛇,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石头都被腐蚀出了小洞。

    我们跑回望云台,却发现院里已经被黑雾笼罩,玄铁盟的弟子们都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显然是中了雾蛊。李叔靠在老槐树下,手里还握着斧头,眼睛闭着,嘴角淌着血,不知是死是活。

    “李叔!”我急忙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昏迷了。

    雾老鬼从黑雾里走出来,手里握着短刀,一步步朝我们逼近:“跑啊,怎么不跑了?这望云台,就是你们的坟墓!”

    我将苏凝霜护在身后,握紧了拳头,丹田的暖意顺着经脉往拳上聚,“云炎”式的劲气在掌心打转,泛着淡红色的光——雾蛊怕火,只要用“云炎”,就能烧了这黑雾。

    “雾老鬼,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灭了玄铁盟?”我冷笑,掌心的火焰越来越旺,“今日,我就让你尝尝,云巅的火,是怎么烧尽你们这些恶人的!”

    雾老鬼脸色一变,急忙挥手,黑雾朝我扑来,想要浇灭我掌心的火焰。我却迎着黑雾冲了上去,将掌心的火焰猛地往前推——淡红色的火焰裹着劲气,像一条火舌,瞬间烧穿了黑雾。黑雾被火焰一烧,发出“滋滋”的声响,还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不可能!你的火怎么能烧穿我的黑雾?”雾老鬼难以置信地喊道,连连后退。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冲,火焰烧得更旺了,照亮了整个望云台。倒在地上的弟子们,被火焰的暖意一烘,慢慢睁开了眼睛,脸上的惨白也渐渐褪去。

    李叔醒了过来,他看到我手里的火焰,还有退到角落的雾老鬼,立刻握紧斧头,站起身:“林小子,我来帮你!”

    玄铁盟的弟子们也都醒了,纷纷拿起武器,围了上来。雾老鬼看着我们,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身就想钻进黑雾里逃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苏凝霜突然喊道,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将里面的粉末往黑雾里一撒——是艾草粉,雾蛊的克星。艾草粉落在黑雾里,黑雾瞬间消散,露出了雾老鬼的身影。

    我趁机运起“云裂”式,拳风裹着火焰,朝雾老鬼砸去。雾老鬼急忙用短刀格挡,“哐”的一声,短刀被火焰烧得通红,他惨叫一声,扔掉短刀,转身就往山门跑。

    “哪里跑!”老者的拐杖猛地掷出,玄铁拐杖像一支箭,直直地射向雾老鬼的后背。“噗嗤”一声,拐杖刺穿了雾老鬼的肩膀,将他钉在了山门的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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