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嫉妒



    林越靠在床头,动了动身子,牵扯到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摇头道:“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唄。张馆主说在慢慢好转,可真要完全好利索,能像以前那样练武,估计得半年往上。”

    许洪咂了咂嘴,嘆了口气:“那也太熬人了————李梦超下手也太狠了点。”

    齐芸听到许洪这话,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她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大师兄就是这点不好,说话不会考虑太多。

    她隱约知道,林越会被李梦超伤得这么重,根本不是简单的私怨,而是牵扯到了六大家族內部的纷爭。

    那种层级的漩涡,岂是他们这些武馆弟子能掺和的?

    即便是他们背后的家族,对於六大家族之间的矛盾纷爭,也不敢掺和太多。

    在齐芸看来,林越如今最要紧的,是赶紧和六大家族撇清关係,哪怕心里对李梦超有再多怨气,也得悄悄压下去,慢慢泯灭才是上策。

    大师兄这话,无疑是在揭林越的伤疤,更是在往不该提的地方引。

    齐芸张了张嘴,想劝一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都是同门,当眾驳大师兄的面子也不好,只能在心里盼著林越別往心里去。

    一旁的赵文政眉头一挑,看了看林越,旋即跟著点头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义愤填膺:“就是,李梦超也太欺人太甚了!林师弟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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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师兄。”齐芸忍不住轻唤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提醒。

    赵文政愣了一下,看著齐芸的目光,才让让地闭了嘴。

    齐芸这才转向林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开口劝道:“林师弟,你也別想那么多了。武道切磋,本就难免有损伤,擂台之上,所谓拳脚无眼,谁也怨不得谁。”

    她顿了顿,看著林越有些沉重的脸色,继续说道:“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安心养伤,什么都別想,爭取早日好起来,回到武馆继续练武。等你伤好了,咱们师兄弟再一起切磋,岂不是好?”

    她说著,目光看向林越,希望林越能听进劝,別再纠结於李梦超的事。

    那潭水太深,他们蹚不起。

    林越听了齐芸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牴触:“齐师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他动了动身子,胸口的伤牵扯得他疼了一下,却没顾上这些,眼神里翻涌著戾气:“李梦超把我伤成这样,躺在这里半死不活,这笔帐我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討回去!”

    这话他在师父孙庸面前是绝不敢说的,可在许洪、赵文政和齐芸这几位同门面前,他那点不肯低头的傲气又冒了出来。

    他自视甚高,向来觉得自己是武馆里最有天赋的弟子,放眼整个鱼河县都没几个人能和他相比,怎能容忍这般奇耻大辱?

    齐芸听闻这话,脸色唰地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

    林越就算是上等根骨的天才,可李家是鱼河县的六大家族之一,族中高手眾多,势力盘根错节,岂是他一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武馆弟子能撼动的?

    与这样的庞然大物为敌,无异於以卵击石,最后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她还想再劝几句,可抬眼看到林越那副阴沉难看的脸色,眼底的执拗几乎要溢出来,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白费口舌。

    这师弟性子本就傲,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的怨气怕是早已积成了执念,哪里是三言两语能劝得动的?

    齐芸心里忽然想起大哥齐康之前跟她说过的话,林越心气太高,又看不清局势,早晚要栽在这上面,不要跟他走得太近,跟他走太近,说不定哪天就被他牵连了,还是离他远些好。

    当时她还觉得大哥多虑了,同门之间不说互相扶持,却也不该刻意拉开距离,可现在看来,大哥的话竟有几分道理。

    林越这般不知收敛,非要跟李家死磕,將来若是真惹出什么大祸,怕是连带著他们这些走得近的同门都要受牵连。

    一念及此,齐芸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疏远之意,看向林越的目光也复杂了许多。

    齐芸见林越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听著林越和许洪、赵文政说话。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著水,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叶上,像是在走神,实则將几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

    许洪本就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见齐芸不再提李梦超,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便顺著话茬转了话题,对林越说:“林师弟,你也別想那么多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好生修养,把身子骨养结实了才是正经事。等你好了,咱们武馆的实力也能再添一分。”

    赵文政点了点头,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林师弟。你可是咱们武馆少有的上等根骨,天赋摆在那里,就算耽误这半年功夫,回头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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