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在北大装逼(下)
毕竟,他今天被架到西门,就是为了给燕京学堂项目站台。
瓦立德听完,表情变得严肃。
「作为今天刚刚踏入燕园的人,我或许比您更适合观察这个悖论。」
他语气转为审慎:「我注意到贵国学子的讨论—「精英化」与平民精神」的张力。」
「但请允许一个外部视角:之前我说过,北大从来不是平民」的,它是选拔精英」的。
元培先生提出的兼容并包」,包容的是思想,而非社会阶层的绝对平均分布。
绝对公平必然导致绝对损失。
当公平被推到极致时,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就像给所有植物浇等量的水,结果耐旱的淹死、喜湿的乾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燕京学堂项目的问题不在於精英」,而在於精英选拔的标准是否多元。
是仅看支付能力,还是纳入地域、学科、发展潜力的维度?」
他看向提问者,目光坦诚:「至於我的角色一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中国更多优秀但贫困的学生获得在北大读书的机会;
如果能让中东研究在贵校获得更多资源而非挤占既有份额————
这是否是一种再分配?
我不确定答案。这正是我来学习的原因。」
第八问的回答,非常的狡猾,但也让人无话可说。
最後第九个问题,来自一位哲学系的学生。
「殿下,您是以学生身份来到北大,但您同时也是拥有巨大政治和经济影响力的沙特亲王。
您如何保证您的学生」身份不会因其背後的权力和财富,对北大的学术环境、师生间的平等对话乃至相关学科的研究方向产生非学术性的影响或压力?
换句话说,北大应该如何对待一位随时可以调动千亿资金、影响国际关系的特殊学生」,才能既保持学术独立,又不失待客之道?」
这是最尖锐、也最根本的问题。
瓦立德的身份特殊性,确实可能对北大的学术环境产生影响。
校领导们也屏住了呼吸。
这个问题,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瓦立德听完,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对我来说,是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他缓缓开口:「我的承诺有三层。」
「第一层,制度性隔离。
我的课程选择、论文评审、成绩评定,完全遵循院系标准程序。
我已要求我的办公室不得主动联系任何北大教职员工,除非涉及安全事务。」
「第二层,反向利用。
我的特殊性」或许能吸引资源流向中东研究、能源经济、伊斯兰法学。
但这些资源的分配决策权,我明确让渡给学术委员会。
我只提供可拒绝的选项,而非不可违抗的意志。」
他停顿,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第三层,自我流放。
在燕园,我不是亲王,只是一个全名很难被你们完整记住的留学生。
如果我的同学因我的身份而拘谨,那是他们的选择。
但我会在第一堂课上明确:在这里,质疑瓦立德是义务,迎合他才是失礼。
他最後总结道:「北大的待客之道,在於将客人转化为共同体的一员。
我的求学之道,在於暂时放下那个让我无法被当作常人的世界。
这或许是理想化的期待,但教育的本质,不就是对理想状态的逼近吗?
话音落下。
全场寂静。
然後,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这一次,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许多学生站起来鼓掌,眼中闪烁着由衷的敬佩。
九问九答。
从特权质疑到改革辩护,从阿治曼处决到对韩制裁,从社交媒体策略到投资政策,从教育公平到学术独立————
瓦立德面对每一个尖锐问题,都给出了坦诚、有力、且极具个人风格的回应。
他承认特权,但承诺接受监督;
他辩护改革,但给出具体目标;
他解释强硬手段,但置於生存逻辑;
他回应批评,但直指批评者的立场;
他阐述政策,但区分不同对象;
他讨论争议,但提出更深问题;
他承诺自律,但给出具体措施。
更重要的是,在整个过程中,他展现出的学识、智慧、坦诚和幽默,彻底征服了在场的北大学生。
从最初的审视、质疑,到中期的思考、认可,再到最後的敬佩、折服————
这个过程,在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完成了。
当掌声终於平息,主持人宣布典礼结束时,许多学生涌上讲台,想要与瓦立德交流。
校领导们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汪恩格握住瓦立德的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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