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个口子,能开吗?(4K)


力道,问她黄金在哪里,让她带我去。」

    「她认出我的声音了,表现得很激动,不断拍打我的手臂,我就哄她,说我听见了那天她和方骏的争吵,现在厂子里难,请她帮忙将黄金拿出来,算我借她的,等厂子生意好转了就还她。」

    说到这里,朱敏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不知是嘲弄王桂兰的天真,还是嘲弄自己当时的虚伪。

    「我不知道她是真相信了,还是只是因为不想死,听我说完後,她就指着东厢房,示意要带我过去。我威胁她只要敢喊出声,就立刻杀了她,反正黄金就在屋子里,我时间充足,慢慢找总能找到。她很听话,不断点头,於是我就又松开了一些力气,让她恢复行动能力,但绳子还一直套着她的脖子。」

    「然後,她就将黄金的存放位置告诉了我,也将抽屉钥匙交了出来,我没想到,放黄金的抽屉里竟然还放着一把手枪!我当时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是有心算无心,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接着就没什麽好讲的了,」朱敏的语气重新变得淡漠,「我勒死了王桂兰,又将冰箱的抽屉都取了出来,将她的屍体放了进去,然後又用抹布将我的脚印清除乾净,重新锁上堂屋的门,趁着天还没亮,翻墙出去了。」

    随着朱敏的供述,这起横跨两省、牵扯数条人命、尘封七年之久的黄金劫案及其引发的连环命案,终於真相大白。

    所有线索完美地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逻辑闭环。

    李东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些许,但脸上并无破案後的喜悦,只有沉重。

    随着朱敏的供述,原本看似责任不算大的老贾,责任其实真的不小————

    老贾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握着笔的手不断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隔壁的观察室,秦建国也是一脸凝重,考虑着这事儿该怎麽处理。

    如果当时老贾能再细致一点,在对苏成功的意外身亡下定论时,能多一分怀疑,看见与收入不符的彩电和冰箱时,能多一个心眼,警方完全有可能提前盯上王桂兰,那麽也许就能在她遇害前,将她置於保护之下,悲剧或许就可以避免。

    这个「如果」,像一根尖刺,深深紮在秦建国的心头,也无疑会紮在每一个参与案件复盘的领导心头。

    老贾的初步调查存在严重疏漏,并导致了严重後果,这是不争的事实,作为一名老刑警,出现这样的失误,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

    可人非圣贤,敦能无过?情感上,秦建国一万个想保下老贾。

    他几乎能预见到,一旦正式追究,内部通报批评恐怕是最轻的,真要是闹大了,搞不好,老贾身上那身警服都可能保不住。对於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同志而言,这是多麽残忍的一件事情?

    秦建国真的不忍心。

    因为一次失误,就否定了老贾大半辈子的功劳、苦劳,於心何忍啊?

    然而,理性的声音却冰冷地提醒着他另一个维度的问题——制度和纪律。

    警察这个职业,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次疏忽,背後都可能牵连着无辜者的生命。如果不对这种失误进行严肃处理,如何警示後人?今天可以因为情有可原对老贾网开一面,明天是否就会有更多的「老贾」出现,认为偶尔的疏忽、懈怠无伤大雅?

    这个口子,能开吗?

    他还想到了李东。

    这件事,是李东提出来的,案子也是李东查出来的,可以说,如果最後老贾脱了衣服,李东绝对脱不了干系,旁人会怎麽看他?怎麽在背後议论他?

    起码,一个「踩着老同志上位」的评价是少不了的。

    怎麽办?

    菸头忽然灼到了手指,秦建国猛地一颤,将菸蒂撼灭在菸灰缸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警徽和「执法如山」的条幅。

    纪律与情谊,在他胸中激烈冲撞。

    审讯结束後,李东和老贾走出了审讯室,走廊里灯光清冷,映照着老贾愈发晦暗的脸色,他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步履有些蹒跚。

    李东低声道:「老贾,无心之失就别想太多了。案子破了,凶手伏法,没有任何问题。」

    老贾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李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不是一句无心之失」就能揭过去的。」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李东,「那是一条人命————如果我当时能再仔细一点,或许————」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擡手用力搓了搓脸,仿佛想搓掉那层沉重的疲惫与自责。

    两人走到隔壁观察室,里面师父秦建国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单向玻璃前,望着已然空无一人的审讯室出神,付强和唐建新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冷宇和付怡也在,但所有人脸上都没有破案的喜悦。

    显然大家都意识到,朱敏刚才的供述,让老贾之前只能算是略微疏忽大意的责任,一下子变得重大起来。

    李东将手中那份审讯笔录递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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