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冷刃织网困群狼


围!用散花箭(特制箭镞,可半空分裂成数支小箭,覆盖范围大)!”

    “所有战斗小组!停止清剿,全力追击!弓弩自由射击,投掷兵用光所有震天雷!不要让一个秃发崽子完整地跑出去!”

    “嗷呜——!”

    憋了一下午、早已杀红眼、却又保持着惊人纪律性的新军将士们,发出了嗜血的咆哮!

    这不再是隐蔽的猎杀,而是酣畅淋漓的追亡逐北!

    “嘣!嘣!嘣!”

    高处的“小青蛙”们最后一次发出怒吼,特制的箭矢带着啸飞向西门内外的敌群在半空绽开,化作一片死亡的铁雨,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无数个“猎杀单元”从各个角落蜂拥而出,朝着溃逃的秃发兵猛扑过去!

    弓弩手跑动中不断开弓放箭,箭矢如飞蝗般射入敌背。刀盾手和长枪手追上落单的敌人,毫不留情地砍杀刺击。

    投掷兵们将最后剩下的震天雷,奋力投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用轰鸣和火光为这场追杀奏响最后的丧钟。

    “杀!一个不留!”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为平沙的百姓雪恨!”

    喊杀声震天动地,与秃发兵的哭嚎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侵略者末路的悲歌。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西方的天空。

    当最后一名秃发骑兵丢下一切逃出西门,城内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胜利的欢呼以及……打扫战场时兵器碰撞的叮当。

    夜色,悄然笼罩这座血火洗礼的边城。

    但城内无数火把被点燃,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胜利者的脸庞。

    初步的战果统计在陈启年和平沙县吏协助下,迅速呈报到了林闲面前。

    “大人,初步清点完毕。”

    一名新军书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捧着记录:“此战秃发部来袭骑兵,确认阵斩一千一百二十七人,首级俱在!重伤被俘或失去行动能力者,三百四十六人!缴获完好、轻伤战马五百余匹,兵甲财物无算!秃发部仅约七百残兵丢盔弃甲,侥幸逃脱!”

    “我军方面….”

    至于书吏顿了顿,带着自豪:“安远阵亡十一人,皆为追击时被流矢所中或与敌悍勇同归于尽。伤三十九人,其中重伤八人,已全力救治。平沙守军及乡勇……阵亡二百八十七人,伤四百余人。陈县令所部亲卫,十不存一……”

    战果辉煌代价同样惨重,尤其是对于苦守多日的平沙军民而言。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震动北疆的大胜!

    两百对两千三(后期加入平沙残兵,但主力一直是新军),打出近乎一比十的骇人交换比!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碾压的方式取得的胜利!

    消息迅速传遍了平沙县的大街小巷,躲藏在地窖的幸存百姓,扶老携幼走出藏身之处。

    他们看着满街秃发兵的尸体,看着那些正在默默收敛同袍遗体、对百姓秋毫无犯的安远新军……

    寂静了片刻。

    随即积蓄了太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赢了!我们赢了!”

    “秃发狗被杀光了!老天开眼啊!”

    “是林青天!是安远的林青天救了咱们!”

    “林青天万岁!安远军万岁!”

    “大周万岁!”

    震耳欲聋的狂喜响彻夜空,久久不息。

    无数百姓朝着林闲所在的方向跪倒,磕头如捣蒜。

    许多妇人搂着幸存的孩子,泣不成声。

    白发苍苍的老者抚摸着被战火摧毁的家园老泪纵横,却对着安远军的方向,一遍遍作揖…..

    陈启年在几名幸存亲卫的搀扶下,走到林闲面前。

    这位铮铮的汉子此刻也是虎目含泪,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官袍,对着林闲深深一揖到地。

    “林年兄!”

    陈启年的声音哽咽:“救命之恩,守土之功,退敌之威!陈某代平沙数千幸存的百姓,代战死的数百将士英魂……拜谢了!此恩此德,平沙上下,永世不忘!你练的这支新军,你用的这般神鬼莫测的战法,陈某……服了!五体投地地服了!”

    林闲连忙上前扶住陈启年,看着这位同年好友憔悴却焕发着新生神采的脸心中也是感慨:“陈年兄,你我兄弟,同殿为臣共守边陲,何分彼此?平沙将士百姓,浴血坚守宁死不降,才是真正的大功真正的脊梁!林某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同僚之谊袍泽之责罢了。”

    他环视四周欢呼的百姓和新军将士,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经此一役,秃发部元气大伤,短期内必不敢再犯!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救治伤员,重整城防恢复秩序。我安远军会暂留半日,协助平沙善后。”

    陈启年重重点头:“年兄所言极是!陈某晓得了!”

    林闲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北方深沉的夜空:“至于未来……秃发部经此重创,北疆格局必生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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