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2章 护玉门破邪玉阵,玉佛镇乾坤


桃。”

    楼望和跟沈清鸢同时扭头看他。

    “你看我干什么?那玉是我从河滩上捡的鹅卵石,不是正经玉。”

    “鹅卵石也是玉。”沈清鸢认真地说,“在玉族人眼里,只要是地底下长出来的,都是玉。”

    秦九真一摊手:“那我这关不是必挂?”

    楼望和笑了:“挂不了。玉这东西,最不怕人糙。怕的是人假。”

    他推开了融玉门。

    门里亮堂堂的,什么阵、什么雾、什么黑气,统统没有。就一张石桌,桌上一壶茶,两盏杯。桌后坐了个老头,白胡子拖到膝盖,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正在打瞌睡。

    秦九真探头一看:“就这?”

    老头睁开一只眼:“就这。”

    “不打架?”

    “不打。”

    “不考验?”

    “不考。”

    秦九真乐了:“那咱直接过呗?”

    老头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过不了。老夫坐这儿三千年,没一个人过得了。”

    “为什么?”

    老头拎起茶壶倒了杯茶,推到桌子对面:“喝杯茶,听我讲个故事。讲完了,你要是还觉得你能过,你就过。”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坐了下来。秦九真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嘟囔了一句“我也不是吓大的”,拉了把石凳坐下。

    老头笑了:“好,三个都坐下了。那咱们慢慢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开了口。

    “三千年前,有个玉族匠人,一辈子雕了九百九十九件玉器,件件都是绝品。临死前,他雕了最后一件——一条玉龙,雕完了没眼睛。徒弟问他为什么。他说,眼睛得留给能看见它的人来点。后来来了个商人,出十座金山要买。他卖了。商人拿回去,请了一百个玉匠点眼睛,没一个点得活。玉龙在商人手里,就是块死石头。再后来,来了个要饭的老婆子,又脏又瞎。匠人把玉龙递给她,说‘你摸摸’。老婆子摸了三下,流了一滴眼泪,正好滴在龙眼眶里。玉龙活了,当场飞走了。”

    老头放下茶杯,看着三个人:“茶喝完了,故事讲完了。你们告诉我,这关考的是什么?”

    秦九真第一个开口:“这不就是说,玉认人不认钱嘛。简单。”

    老头摇头。

    沈清鸢想了想:“玉有心,人也有心。两心相通,玉才活。”

    老头还是摇头。

    楼望和盯着茶杯底下的茶叶沫子看了半天,忽然说:“这关考的是——别把自己当回事。”

    老头眉毛一挑。

    楼望和接着说:“匠人觉得自己雕得好,但他不知道玉龙要什么。商人觉得自己出钱多,但他不知道玉龙认谁。老婆子什么都没想,她就觉得玉龙可怜,摸了摸,哭了,玉龙就飞了。这关要是考‘怎么对玉’,考一百年也没答案。但要是考‘能不能放下自己’,那答案就简单了——放得下,就过。放不下,一辈子卡这儿。”

    老头哈哈大笑。

    他站起来,把桌子往旁边一推,地上露出一道石梯,通往下面。

    “三千年了,头一回有人这么答。”老头捋着胡子,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娃娃,你叫啥?”

    “楼望和。”

    “楼望和……望和,望和,望的是天下太平。”老头点点头,又看了看沈清鸢和秦九真,“你们俩呢?”

    沈清鸢报了名字。秦九真大大咧咧一抱拳:“秦九真。滇西混饭吃的。”

    “好,好。”老头让开路,“下去吧。圣殿在底下。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那个叫夜沧澜的小崽子,已经在下面等你们了。还带了个挺唬人的镜子。”

    楼望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吧咔吧响。

    “他带镜子,我带人。”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鸢和秦九真,“走。下去会会他。”

    秦九真一边下楼梯一边嘀咕:“这老头挺有意思的,怎么就是个看门的?”

    “因为他不想当别的。”沈清鸢说。

    “什么意思?”

    “能守一道门守三千年的人,不是没本事干别的,是心里就这一个念想。”

    秦九真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这要搁我,三天就跑了。”

    楼望和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所以你成不了大事。”

    “呸!我成不了大事?我滇西秦九真的名号——”

    “是是是,滇西第一赌石混混。”

    “滚!”

    三个人吵吵嚷嚷地下了石梯。上面的老头重新坐回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新茶,笑眯眯地自言自语:“三个小娃娃,脾气都不小。不过,脾气大的好。脾气大的,腰杆硬。”

    他抿了口茶,又闭上了眼睛。

    石梯尽头,一扇巨大的玉门出现在三人面前。门缝里透出冷冷的光,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有人拿手按在你胸口上,不让你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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