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镜裂魂断,玉母惊雷
从身后传来。一道金色龙影扑过来,在光箭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截住了它。龙影与光箭同时炸开,冲击波把他推出去三步,没有倒,但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一大片,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他回头。沈清鸢跪坐在地上,七窍的血流到了下巴,弥勒玉佛的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了。她刚才把玉佛最后的力量用来救他。
“你——”他嗓子哽住了。
“别废话。”沈清鸢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还剩一个。拆了它。”
最后一个阵眼在玉母正上方,嵌在穹顶的岩壁里。太高,够不着。楼望和抬头看,伪透玉镜就在阵眼旁边悬浮着,镜面朝下,还在抽取玉母最后的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把破虚玉瞳催到极限。金光在瞳孔中炸开,眼底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温热的血从眼角流下来。他知道这一下之后,眼睛可能要暂时失明,但没别的选择。
金光凝成一道细如发丝却亮得刺目的光束,直射穹顶阵眼。
阵眼碎裂。
伪透玉镜失去了所有能量供给,镜面剧烈颤动,上面的十二道黑色纹路一道道崩断。夜沧澜扭曲的声音从镜中传出来,像指甲刮过铁板:“你们以为这就完了?玉母的能量已经收集了七成,这面镜子本身就是一颗炸弹。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
镜面开始膨胀。
楼望和瞳孔骤缩。伪透玉镜要自爆,镜中储存的七成龙渊玉母的能量一旦炸开,整座玉虚圣殿会被夷为平地,龙渊玉母也会在爆炸中粉身碎骨。
“快跑!”秦九真嘶吼着爬起来,去拉沈清鸢。
沈清鸢没有动。她盯着那面膨胀的镜子,又看了一眼身后仍在沉睡的龙渊玉母,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把仙姑玉镯从手腕上褪了下来。
那只玉镯跟她从小戴到大,是沈家灭门时母亲塞进她襁褓里的唯一遗物。她从来没有摘下来过。此刻她将玉镯举过头顶,对着龙渊玉母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一句话——
“沈家第七代守玉人沈清鸢,以血脉为引,求玉母显灵!”
玉镯发出刺目的白光,脱手飞出,嵌进了龙渊玉母表面的秘纹之中。
一瞬的寂静。
然后龙渊玉母动了。
那层星河般流动的秘纹猛然加速旋转,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能量如海啸般奔涌而出,整个圣殿都在龙渊玉母的脉动中颤抖。金色光芒从玉母表面炸开,像一朵绽放在地心的太阳,瞬间吞没了伪透玉镜。
镜子在金光中无声碎裂,化成齑粉。
夜沧澜的声音在碎裂中扭曲消散,最后一句诅咒含糊得几乎听不清:“你们……只是……拖延……”
黑色光柱消失。邪玉阵彻底瓦解。十二个阵眼全部碎裂,金色玉髓如溪流般回归玉母体内。
伪透玉镜的残片飘散在空中,像黑色的雪,落在楼望和的肩膀上,落在沈清鸢的头发上,落在秦九真光着的脚背上。那些残片带着最后的温度,凉丝丝的,然后一点点化为乌有。
秦九真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那片消散的黑雪,半天才说了一句话:“我鞋呢?”
没人理他。
楼望和踉跄着走到沈清鸢身边,蹲下来。她躺在地上,手腕上空荡荡的,仙姑玉镯嵌进了龙渊玉母的秘纹里,和玉母融为一体,正在散发着温和的白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睁开眼,看见楼望和脸上那道从眼角到下巴的血痕,笑了一下,嘴角扯动时牵动了伤口,笑容有些扭曲,但还是那个笑。“你眼睛……还看得见吗?”
“模糊的。”楼望和实话实说,“但够用。”
“玉镯没了。”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悲伤,只是在陈述事实,“沈家最后一件东西。”
楼望和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坐起身,靠着他的肩膀喘了一会儿气,然后抬起头,看着龙渊玉母。玉镯嵌在秘纹中的位置,正在缓缓移动,像一个光点在星空中找到了自己的轨道。
“她没有吞掉它。”楼望和看着那个光点,“她在保护它。”
沈清鸢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只玉镯在玉母的秘纹中缓缓转动,白色的光与金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温润如初。她看着看着,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玉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秦九真终于找到了他那只被踩扁的鞋,趿拉着走过来,看见沈清鸢在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在旁边蹲下来,安安静静地陪着。
圣殿里安静了很久。龙渊玉母的秘纹渐渐恢复了平稳的流转,从刚才的剧烈脉动中平息下来,重新回到了沉睡的状态。只是那层星河般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像是在经过一次觉醒之后,睡得更加安稳。
楼望和扶着沈清鸢站起来,三个人站在龙渊玉母面前,仰头看着这块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大出无数倍的原石,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甬道吹进来,带着昆仑山巅的清冷气息。楼望和深吸一口气,肺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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