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9章麒麟不渡无名鬼
,是秦九真,是三个半残废的命。
“我问你,”玉麒麟的声音低沉,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雷鸣,“何为玉道?”
沈清鸢怔住了。
她想过玉麒麟会继续攻击,想过它会使出更恐怖的手段,唯独没想到它会忽然问这样一个问题。何为玉道?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她不知道从哪里答起。
楼望和从地上爬起来,一条腿被烫得皮开肉绽,但他站得很直。他看着玉麒麟,忽然开口:“玉道即人道。”
玉麒麟转头看向他。
“玉石本无心,是人赋予了它价值。”楼望和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走到沈清鸢身边,与她并肩,“一块石头,你当它是废料,它就是废料;你当它是宝,它就能成为传世之宝。玉道不在玉本身,在于人心。”
玉麒麟沉默片刻,又问:“何为鉴石?”
“鉴石先鉴心。”楼望和脱口而出,这是楼和应在他小时候教他的第一句话,刻在骨子里,磨都磨不掉,“心不正,眼就不明。眼不明,再好的玉摆在面前也认不出来。”
“何为守护?”
楼望和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倒是秦九真,捂着后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守护就是——明知道会死,还是要上。”
玉麒麟看向他。
秦九真咧嘴一笑,那两颗缺了一半的门牙格外滑稽,但他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好笑:“我没他们那些大道理。我就是个跑江湖的,给玉匠打过杂,给矿工送过饭。我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块玉家破人亡,也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块玉舍命相护。守护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你认准了什么东西值得你用命去保,那就去保。输赢不论,死活不算。”
玉麒麟沉默了很长时间。
岩浆在它脚下翻涌,火光照得它的鳞甲明明灭灭。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看到了某种很久远的记忆。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上次听到类似的话,是三千七百年前。”
三人同时愣住。
三千七百年前?
玉麒麟缓缓退开,让出了通往玉树的路。它的身体在岩浆中沉下去一半,只露出上半身,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雕像。
“三问已过。”它说,“你们过关了。”
楼望和没反应过来:“过关了?这就过关了?不是说要打——”
“考的不是你的刀,是你的心。”玉麒麟打断他,“刀碎了,心没碎,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楼望和心上。
刀碎了,心没碎。
他忽然想起父亲楼和应曾经说过的一段话。那是他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在赌石场上输得精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出门。楼和应踹开门,没安慰他,只说了一句:人可以输,但心气不能输。心气输了,就是真的输了,再也翻不了身。
那年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沈清鸢收起光罩,玉镯的裂纹已经蔓延了大半圈,随时可能彻底碎裂。她心疼地摸了摸镯子,但脸上是笑着的,眼眶却有点红。
“谢谢你。”她冲玉麒麟鞠了一躬,“不管你是不是认识我外婆,谢谢你手下留情。”
玉麒麟看着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沈清鸢浑身一震的话:
“仙姑玉镯,本是我主人之物。”
沈清鸢瞳孔猛缩。
“你主人?”
“上古玉族的大祭司。”玉麒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那是一种跨越了数千年的悲伤,浓得化不开,“仙姑玉镯是她亲手炼制的护身玉具。镯在,她的气息就在。所以我不伤你。”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那上面的裂纹刺痛了她的眼睛。这是外婆传给母亲的,母亲临终前又戴在了她的手上。她只知道这是沈家祖传之物,却从不知道它的来历如此深远。
上古玉族。大祭司。三千七百年。
这些词像一块块巨石投入她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那弥勒玉佛呢?”她追问,“玉佛又是什么来历?”
玉麒麟的金色瞳孔里映出玉佛的倒影,它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清鸢以为它不会回答了。然后它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开启龙渊玉母的钥匙之一。三玉共鸣,缺一不可。透玉瞳为引,弥勒玉佛为钥,仙姑玉镯为锁。三者齐聚,方可唤醒玉母,亦可将玉母永久封印。”
楼望和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唤醒或封印。
原来三玉共鸣有两面,一面是生,一面是死。
“夜沧澜知道吗?”他问。
“他知道一半。”玉麒麟说,“他只知三玉共鸣可唤醒玉母,却不知亦可封印。所以才拼命收集秘纹,抢夺玉佛与玉镯。”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是他们对抗黑石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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